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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飄看著安詳沉睡的少女。
就在床上,如此沉睡著,不是作為醒來時的伊洛家主,陰陽師,甚至不是作為伊洛飄的長姐,單單作為伊洛暮這個人沉睡著。
應(yīng)該不是噩夢。
她的表情沒有扭曲,并沒有被恐懼捕獲。
脆弱而又接近,人類。
“我啊……是人類喲!”
像是被什么妖怪奪取靈魂附體一般,伊洛暮如此說。
帶著少有的笑容,開心的情感,明確地表現(xiàn)出來了。
與往日所見過的一切都不同,不帶任何牽絆的,這個十四歲的少女仿佛卸下了所有的束縛,作為自己這單獨的個體宣言。
“你呀……是人類啊!”
伊洛飄空出來的那只手摸了摸躺著少女的臉頰,紅撲撲的,很可愛,但一想到這是疾病造成的便抑郁下來。
從未有過,誕生前的兩年并不知曉,但伊洛飄無比確定,在她誕生后從未見過伊洛暮生病,幼時僅僅認為是身體好,雖然她自己的病秧子有點怨念。被接回本家后,如同所有人一般理所當然地認為這體質(zhì)是傳承的結(jié)果,直到閱讀那被塵封歷史之前,她一直這么想的。
但現(xiàn)在……伊洛飄的手是溫暖的,心是冰冷的。
這是轉(zhuǎn)世傳承的后遺癥嗎?
恐懼悄然握緊她的心臟,整個腦袋都是浸入深海般絕望,情不自禁地增加了右手的力道,伊洛暮沉睡著,毫無反應(yīng)。
“啊……”
剛張口就盡快閉上,免得吵醒疲憊的病人,哪怕伊洛飄自己害怕地想哭出來得忍著,淚水僅僅只是在眼眶閃爍了幾秒便被主人擦去,被水清洗后的眼明亮起來,注視著躺著的少女,將左手輕輕置于鼻下,呼吸,平緩地呼吸,還活著。
伊洛飄松了口氣。
但上天或許真的看不慣她舒心,那個金發(fā)的妖怪身影翩然而至。
不是玩笑!
“生病了?”
動彈不得,恐懼與警惕讓伊洛飄無法動彈,僵硬,只有僵硬,做不出站起來護住伊洛暮這一動作,那是恐懼還是相信驅(qū)使她不動作的?伊洛飄不知道。
“妖怪賢者。”
八云紫坐在隙間上,戴著那令人不快的笑容面具,所看的并非叫出她名字警惕起來的伊洛飄而是躺在床上許是因為生病沉睡沒能察覺到她的少女。妖氣在過來時就已經(jīng)收斂,不然真當她敢潛入陰陽師的居所不做準備嗎?
稍微運用了一點妖怪的小伎倆,很好,沒有藏起來的符紙。八云紫在心里比了個剪刀手。
“嘛,看起來病的不算重,休息一兩天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八云紫當著伊洛飄的面將手放到伊洛暮額頭上,離開時還惡作劇地揉了揉頭發(fā)。
“你。”
伊洛飄對自己的被無視并沒有那么在意,她感到不快與擔憂的,也僅僅只有不是她而是他人觸碰額頭后伊洛暮居然還沒醒來這一問題。因為生病了。在心里給自己找了個答案。
伊洛飄的目光堅定地對上八云紫。
她是知道這個妖怪的,那源自前世的記憶,幻想鄉(xiāng)的妖怪賢者,八云紫。強大而又捉摸不定的大妖怪,對她所能打上的標簽也只有紅字加粗重復(fù)的“危險”。對于自己重生穿越的世界也有了思緒,幻想鄉(xiāng)所在的世界。按照所處時代以及姐姐口述中的朋友“幽幽子”名字完全可以推測出來自己現(xiàn)在是位于游戲里春雪異變的主謀西行寺幽幽子還活著的那段相關(guān)歷史。
這些是在今日中午整理出來的。
“既然情況清楚了。那就再見,我先去幽幽子那兒給這小鬼報下平安。”
妖怪賢者自說自話地沒入隙間中,直到這一刻,伊洛飄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無視了這一事實。
沒有惱怒,只有安心。
中午時的對話,那段經(jīng)歷她一點也不想再經(jīng)歷一遍,與這深不可測的妖怪賢者對話實在太費腦了還要強迫自己冷靜不因失措而說出什么與游戲劇情有關(guān)的話。
“好麻煩。”
伊洛飄苦悶地繼續(xù)對沉睡少女的看護,畢竟想的再多,也需要這個當事人醒了才能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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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暮睜開眼后見到的是天花板,想要抬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抓著,側(cè)臉,看到正百般無聊地數(shù)著和服紋路的伊洛飄。
“水……”
喉嚨好干。
“給。”
對于她的醒來,伊洛飄似乎早有準備,端著碗給她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