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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做好準備，但正面對上姐姐的視線果然還是忍不住顫抖，這幾天來的勇氣到哪兒去了？勇敢起來啊，飄，決不能在這里認輸。

“阿諾…….額，我的意思是……”連該說什么話都不清楚，伊洛飄支支吾吾一陣終于敗下陣來。

“怎么回事？”問的人不是被嚇得說不出話的伊洛飄而是她背后的巫女，心跳加速了幾倍，嘖，果然巫女服什么的比妖怪兔的騙術還要蠱惑人心。

巫女笑了笑，一如既往地溫婉。

“這孩子知道了，轉世的事。”

點到為止，伊洛暮完全明白巫女的意思了。而那邊伊洛飄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巫女賣了，張著嘴想解釋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樣。

“唉？”

意外的，伊洛飄沒有聽到伊洛暮的責怪，肩膀上多了一份很輕的重量。

“回去吧。”

“啊？”

伊洛暮拉著她站起來，向巫女點頭示意離開神社。

直到兩人身影看不到，巫女才收回笑容，走進神社本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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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生氣？”

走了一段路，伊洛飄試探地問，還是有點緊張，沉默帶來的壓力遠比斥責要重，就算姐姐像平時她做錯事時一樣充當冷氣機也比現在這種人偶般死寂的樣兒要來的適應。

“生氣。”

“生氣啊……那，懲罰呢？”伊洛飄的頭低下來，眼睛有點濕潤，不知道為什么，不由自主地想哭出來，鼻子也很重、很酸，難受的感覺。

“……”

沒有聽到回答，伊洛飄更加無力，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什么也不想說了。

一路無言，回到住所，伊洛暮沒有和往常一樣跟伊洛飄閑聊一些沒營養的話，在看著她喝完藥后回自己房間，整個過程氣氛尷尬地讓人想逃，就連那個喜歡私底下八卦兩人關系的侍女安子都發現了不對勁。

“飄小姐您和家主大人出什么事了嗎？”

也幸虧平日伊洛飄和伊洛暮兩人都不怎么注意自己的威嚴管理，安子也早就跟伊洛飄混熟所以才有膽子詢問主子私事。

“……沒事。”

安子也是長眼色的，見主子不想說就識趣的閉了嘴，平時就寬敞的大屋現在更安靜了，因為在郊外，除去少數幾個仆從也沒什么外人，加之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倒也沒什么噪音喧嘩。襯得這居所有了幾分恐怖片布景氣息。

伊洛飄暗自笑自己腦洞太大，雖然穿越來的世界的確有妖魔鬼怪但吃飽了撐往陰陽師家跑那就是不知死活。

一天就這么過去了，第二天伊洛飄醒后沒見姐姐，從安子那兒知道已經出去后一言不發。

第三天也是這樣，緊跟著第四天，第五天，除去傍晚能見到伊洛暮回來，這早出晚歸的生活讓習慣了那不冷不熱白開水日常的伊洛飄背后發涼。一天又一天，大宅里能見到的人還和平時一樣，除去那個天天“打卡”跟游戲NPC差不多的姐姐，其他的一切也都正常。

“安子，我想爬樹。”

“飄小姐，家主大人不會同意的。”

“安子，我想爬樹。”

“飄小姐，家主大人會生氣的。”

“安子，我想爬樹。”

“……飄小姐，您別難為我了。”

“那，我自己去。”

安子阻止不能，雖然伊洛飄身子弱，但也靈活地很，左閃右躲就竄出屋子，不顧儀態地兩手抱樹，雙腳一蹬，往上爬。嚇得下面的安子魂飛魄散，這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家主大人絕對會把她宰了的！至于叫人？仆從很少，加上剩下那幾個都是男性，現在伊洛飄這衣服都弄亂的樣兒如果讓看到估計被宰的還會再加上幾個。

伊洛飄前世是爬過樹的，技巧還沒忘完，雙手雙腳并用加上這樹枝杈不算少，倒也沒費多大勁兒就爬到了頂。

小臉通紅，額間泌出汗珠，伊洛飄坐到一根較粗看起來結實的樹杈上往下看。忽略某位急的團團轉的侍女，這新奇的視角也挺好玩的。

天空一片蔚藍，不知道曾經從哪兒聽過，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天空會感到心胸開闊，雖然沒那么治本，但標是治了，伊洛飄這幾天來的抑郁的心情倒也疏解了不少。

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兩條腿自然垂下搖擺，輕輕闔上眼，秋風吹拂過她的臉頰，這種不算強勁的風恰到好處，沒過一會兒爬樹出的汗就干了，伊洛飄保持了一會兒這種愜意的狀態，睜開眼，低頭看下面的世界。

也許是發現伊洛飄沒什么事，安子已經冷靜一點了，不過還是站在樹下等她。

不知道是什么沖動，看著下面的世界，她居然產生了跳下去試試的想法。

跳下去的話自己會怎么樣？是摔成一片“餅”、脖子折斷，血液從身下流出來成一塊不算大的“湖泊”嗎？

跳下去是就這么帶著重來的生命消逝還是幸運地活下來不過殘廢呢？等等，像肥皂劇里那些狗血的失憶橋段也是可以有的嘛！

想著想著，伊洛飄自己都沒發現，她所露出來的笑容，與偶爾笑出來伊洛暮一模一樣。

死亡會很疼的。

她還沒想過這么結束這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