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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最近幾天外面有點事,父親要出去一段時間不回來,要乖乖聽母親的話哦!”
高大的布衣男性揉了揉飄的腦袋,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小女孩。
“嗯,飄會聽話的!”
其實這個男人也沒什么不好的,很顧家性格也蠻溫和的,也許是過去是貴族的原因,身上比起同村里的人要多出幾分文雅氣質。
小女孩則冷眼旁觀這溫馨的一幕,目光聚焦在飄身上,比起去贏得本來就不喜歡她的父母的寵愛她更在意妹妹一點。
用后世的用詞來說就是“妹控”!
“那,回來后給飄念書做獎勵?!?
年長的女人、女孩、幼女,目睹她們的親人離開。
門關上之后,小女孩毫不猶豫地找了個角落縮起來發呆,這是過往的經驗告訴她的,在父母、那兩個人在的時候離妹妹遠一點,不出聲當個透明人是最好的選擇。不然極有可能挨打,挨打很疼的,那屬于人類的本能讓她逃避這痛苦。
更關鍵的……每次被打后,妹妹都會露出難過的表情,就算她到外面找些奇特的葉子之類給因身體不好無法外出的妹妹她也不會笑,而是露出另外一種她看不懂,卻讓她難受的表情。
自發現這個之后,她就很乖巧的躲起來,不到那兩個人面前討打。
她不想妹妹難受。也不想自己難受。
那邊,給母親努力賣萌的飄也默契地沒在母親面前做出去找小女孩玩的行為,她明白母親會生氣,一生氣就會去打小女孩,雖然她不明白為什么父親母親會那么討厭甚至憎恨小女孩,但那成年人的智商還是告訴了她不管是為了這家里的哪個人都不能在父母在的情況下和小女孩接近玩耍。
誰能想到這一走就是一個月,整整一個月,那個溫和文雅的男人,再也不見了蹤影。
女人很擔憂,甚至憔悴了下來,就算飄再怎么努力的賣萌也沒用,甚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抱著飄哭泣,她似乎明白男人的去向但卻說不出口。
直到那一天。
“別過來!”
“噓,被人聽到不好的,夫人……”
“滾出去!”
那是一個夜晚,在一個月后的某一天,熟睡的小女孩和飄被爭吵聲吵醒,聲音來自她們共同的母親,那個女人的房間。
“滾出去!純一?。?!”
打開門后看到的,是同村的人,名字是純一,這個年代平民沒有姓氏。高大的男人拉扯著女人,那屬于她們的母親。
“被小孩子看到可不算好?!?
男人露出虛偽的笑容,讓飄惡心感升起。
眼前這情況傻子才看不出來怎么回事!因為父親經久未歸而窺伺母親的人渣!
小女孩站在飄的身后,哪怕面對這種對小孩子來說最糟糕的情況她也沒有露出其他表情,詭異如背后靈一般。
雖然她性子與同齡人有異但這并不代表她會明白這個年齡段不該懂的東西。
“不過我對小孩子可沒興趣,夫人,你明白該做什么吧?”
威脅一般打量著暴怒的飄與冷靜的小女孩,話里意思不言而喻。
“……回去睡吧,飄。”
女人露出疲憊而又認命的神情,她畢竟是一位母親,在這種情況下只能犧牲自己來保全孩子。
原本事情的發展如果就這么進行下去只會再糟糕不過,但興許是命運的選擇,在這一晚事情絕不會就這么簡單結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醒职?!”
“快跑啊!妖怪襲村了?。?!”
“救命!救救我!不要殺我!”
外面接連不斷的高喊,夾雜著人們臨死前的絕望,在恐懼來臨之時,罪孽也為之消滅。
“妖怪?。 ?
不在意到手的獵物,純一推開女人往門外跑。
“母親!”
急忙扶起狼狽的女人,飄害怕極了,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妖怪襲村……她現在的身體羸弱不堪,根本跑不了多遠,再加上母親和姐姐,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這新生的生命,真的要在這一晚失去嗎?
“跑!快跑!帶著她,跑!”
女人推開自己最疼愛的孩子,那目光如同看到什么希望一般,最終泯滅,這或許是她一輩子少有的正眼看待另一個女兒。
小女孩也沒有讓她失望,拉起妹妹往外跑。
無視飄那悲痛的呼喚,女人在她被龐大、漆黑、恐懼的妖怪吃掉之前,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如果是真的,至少請你救救她,讓飄活下去。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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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妹妹,還要顧及她那糟糕的身體狀況,小女孩一路上跑的不算快,畢竟她還是個六歲的孩童,體力也不會有太多。
“姐姐,母親她……”
流下的淚水被強制吞下,哪怕擁有成人的心智也無法抵擋這巨大的悲傷與恐懼。雖然早就想過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但人都喜歡欺騙自己,最糟糕的情況不可能發生,直到現實撕碎他們卑怯的幻想。
飄明白,小女孩做的對,如果再不跑她們兩個也會送命。
但為了這個……為了逃命就丟下自己的親生母親…..
道德與良心的譴責讓她真正如五歲孩童一般哭了出來。
譴責誰?
譴責姐姐?
可她做的沒錯??!如果她不這么做自己絕對會死的!被那非常識的妖怪吃掉!
逃!
逃!
逃!
道德的譴責,良心的負重,暫時別去管它,保存體力,活下去!如母親最后期望的那樣活下去,從妖怪的口中逃出去!
小女孩將飄帶往的逃生路線是田地,那里的路她比較熟,如果妖怪追上來,兜幾個圈子她還是做的到的。
她也想要回應那應該被她稱作母親的女人最后的寄托。
哪怕那對男女再怎么厭她、罵她、打她也無法改變他們讓她活下去這一事實,如果沒有這對男女給予的食物與住所,沒有他們將她帶到世界上,她根本活不下去。
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被厭、罵、打,她只知道那對男女予她有恩。
只要這個,就足夠了。
抓著妹妹的手,很緊很緊,哪怕喘不上氣、腿斷掉一般僵硬,也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