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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兩銀子夠他干五天活才能賺到的工錢了,就幾句口舌,動動嘴,伙計自然是樂意的。他看了看掌柜,笑著說道:“這兩位客官,你們去前面的茶樓等等我,我呆會過去和二位細說。這萬家來這大半年了,別的人家的不敢說,他那兒的伙計的媳婦和我媳婦玩的好。萬家鋪子是事情,我最知道不過。”
得了這伙計的話,宋添財笑著應了,和趙言修去了前面的茶樓等著這位伙計來說說萬家了。
毛皮鋪子的伙計來的很快,宋添財和趙言修剛剛點好了茶水和點心,這伙計就來了。和宋添財一陣寒暄,瞧著宋添財他們為他點好幾款價格貴的點心,這名伙計更為的得意,就與宋添財和趙言修談起了萬家來。
這萬家是從大同那兒搬過來的,說是萬家的少東家也就是萬前鋒惹了官司,得罪了人,在老家呆不下了才舉家遷到泉州的。萬家在泉州有兩個鋪子一個作坊,這個藥材鋪子是萬家的大頭,聽說在大同那兒萬家也是靠藥材起家的。
現在萬家的生意都得萬前鋒這個少東家在打理,而這萬前鋒看著人模狗樣,卻十分的心狠手辣,容不得比他厲害的人。以前藥材鋪有個掌柜十分的能干,卻被萬前鋒擠兌走了。
現在藥材鋪子的掌柜姓朱,名叫朱德生,本事倒是沒什么,就是嘴上功夫厲害,拍須溜馬的哄得萬前鋒對他很是信任。不僅把萬家最大的鋪子交個他管理,聽說還送了個院子給朱德生住。
萬家的藥材鋪子做的都是熟人生意,一般來泉州的走商的人去那兒買藥材基本是要被坑的。他們要一級藥材的價給得卻是三級藥材的份,有老手能當場認出來,萬家就把責任推給伙計,說是伙計裝貨弄錯了,老老實實的給換了。要是沒認出來的,那就對不起,貨一出售,概不退換。已經有好幾波外地商人來鬧騰的了,萬家就死活不認賬,說那些人是騙子來訛人的。一般這事都只能不了了之,誰讓那些人沒認出來呢。
伙計說的頭頭是道,宋添財聽著卻越發肯定了這萬前鋒就是永樂鎮來的。而聽到朱德生這個名字的時候,宋添財總覺得耳熟,肯定在那兒聽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不過,他在心里也留了個底,打算回去好好再想想。
伙計吃飽喝足之后,瞧著宋添財和趙言修兩人一眼,略帶忠告的和兩人說道:“我看二位心眼實在,出門在外多有不易。可也多長個心眼,這萬家坑人從來不留底,滑不溜秋的。你們要想和他們做生意,沒底子后臺可不行。要這論起來,還是泉州老字號,和善堂做藥材生意最是公道,價格雖然稍稍貴了些,可絕對是真貨。謝謝兩位的招待了,我還要上工這就先走一步了。”
等伙計走了,趙言修又讓小二換了茶水上了點心,對著宋添財道:“大哥,你再吃些茶點,我看這萬前鋒該是那害你的那個了。大哥,你打算怎么辦?這方子怕是不能再賣給他了。”
宋添財道:“那是肯定,就憑萬前鋒出再多的銀子給我,也別想借我的東西去生錢。不過,無事我也不會去招惹他。畢竟,咱們家小業小,沒得去爭那口義氣。等以后有機會,能坑到他,我肯定是半點不手軟的。”
趙言修想想點點頭,說道:“大哥說的是,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趁著把方子賣了。黃老板有了方子生意肯定要好些,同行是冤家,萬前鋒那作坊怕就要損失些銀錢了。這樣也算幫我們出了口惡氣。”
宋添財笑著說道:“不錯,和大哥想一塊去了。等明天我就去和羅家兄弟商量,把方子賣給黃老板。這次,還要讓羅家兄弟給我保密。他在明,我們在暗,就算以后他想對咱們不利,咱們也好有準備,得個先手。”
“要不,我去萬家一趟,蒙面去教訓他一下,給大哥出出氣如何?”趙言修深覺自己大哥不能被這么欺負了,就出主意,打算利用自己武藝的優勢,好好的去整整萬前鋒。
宋添財搖搖頭道:“言修,知道你為我打抱不平,但大哥怎么能讓你去冒險。這萬一萬家有高手呢,你不是陷進去了,不成不成。”宋添財一聽趙言修的話本來是有些心動的,把萬前鋒套麻袋打一頓,就這么一想,就能讓宋添財大笑三聲。不過,這樣做有危險,宋添財可不能為自己的死心置趙言修危險中。
趙言修很想說,如他這樣的武藝算是高強了,如萬前鋒那樣的商戶就算有護衛也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可瞧著宋添財關心緊張的模樣,話又咽了下去。
趙研修給宋添財斟滿了茶水,端了一杯給宋添財。宋添財喝著茶水,心情不錯,抬頭掃了周圍一眼,卻傻眼了。手一抖,差點沒抓穩。
☆、第69章 查探
趙言修扶了宋添財一把,連忙問道:“大哥,你怎么了?”
宋添財回過神來指著茶樓窗子外面的路中間道:“言修,我好些瞧見小寶他娘了。”雖然沒見過劉采蓮本人,可宋添財有原身的記憶。剛剛不禁意的一眼,宋添財就瞧著路過的女子有些像劉采蓮,這么仔細一看,心中卻是肯定了就是她。這才一時吃驚,差點打翻了茶杯。
趙言修一愣,順著宋添財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粉紅夾襖,頭插兩個金簪子,甩著手帕的二旬少婦和兩個丫鬟模樣的少女在一道。好像是再叫轎子,那少婦面容看不大仔細,可隱隱約約的瞧著也算一位小家碧玉了。
趙言修沒見過劉采蓮,可卻相信宋添財,既然宋添財道這女子是劉采蓮那就不會錯。他對劉采蓮很不屑和厭惡,明明有他大哥這樣重情重義的丈夫又有宋小寶那樣可愛聰明的孩子,卻能在他大哥重病之時,和別人跑了,拋夫棄子,令人不齒。這樣的女子,在他眼里給他大哥提鞋都不配。
不過,既然見到劉采蓮,肯定是要抓她回去的。不然,宋小寶一直背著個下落不明的親娘名聲,以后要是走科舉就會被人詬病。而把劉采蓮抓回去,總能得個結果的。
宋添財這個時候也對著趙言修道:“言修,你有功夫,跟著這轎子,我結了賬就去找你。我倒要瞧瞧,這劉氏到底跟了個什么大人物,能讓她這么對我們父子,把宋家簡直當做軟柿子踩。”
劉采蓮難得就不明白,她這么一走,小寶什么都沒做就得被人說道一輩子,而宋添財更是別想在其他人面前抬得起頭來,如原身那樣的讀書人,落到那樣的地步,其后果會如何,劉采蓮真不明白?
她只要有一點點心思,有一點點良心,想不在宋家過苦日子可以。和離就行,依著宋家二老的軟和,宋添財本人的清高,只要她提出來,是不會不同意的。可她沒有,宋添財到現在也搞不明白。
明明可以很容易解決的事情,如劉采蓮那般聰明的女子,怎么寧愿背著不守婦道,私奔的名聲跟著情郎走。要知道,她這樣做,她那情郎是娶不得她的。而她當時若是提出和離,她照樣可以跟著她的情郎,還能名正言順,得個名分。
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肯定比選擇私奔要強上百倍,她不會不知道的。那樣對宋家,對她,對她娘家甚至那個奸夫也都是有利的。在宋添財的記憶里,劉采蓮算是個比較聰明的女子,她為什么會選擇一條在宋添財看來無比愚蠢的路實在有些令人費解。
當然,這并不妨礙宋添財把劉采蓮給抓回去。既然她選擇了背叛他,壞了宋家名聲。那么,就要做好承擔這些的后果,宋添財可沒有那些多余的好心腸去發給傷害他家人的人。
趙言修有些不愿意,自從來了泉州之后,他和宋添財都是同進同出的,這還是第一回分開。這么一想,對著劉采蓮,趙言修就更加的厭惡了。不過,他也知道這不是磨嘰的時候。
對著宋添財道:“大哥,你回客棧等著,等我跟著到了地方,打探好了就回去找你。別出門,這樣我才能安心些。”趙言修實在不放心宋添財的武力值,讓他趕緊回客棧等著。
宋添財本來還想跟著去,可瞧著趙言修一副“你不回去,我就不跟著”的表情,他只能認命的回客棧等消息。可心里卻是暖暖的,雖然劉采蓮出現膈應了他,但有個貼心小弟簡直不能再治愈了,宋添財再次為自己招收了這么全能貼心的小弟點個贊。
結了賬,宋添財瞧著趙言修尾隨著劉采蓮的轎子走了,他才往客棧走去。可還沒到客棧,宋添財就有些擔心了。趙言修雖然武功好,可要是劉采蓮跟著的那奸夫剛好是個會武功的怎么辦?
趙言修要是被發現了怎么辦?再要是趙言修打不過被抓了怎么辦?越想越擔心的宋添財后悔了,劉采蓮找不找得到有什么關系,趙言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么辦?
十個百個劉采蓮,在宋添財心里都比不上一個趙言修。宋添財大大的后悔了,恨不得時間倒流,絕對不會再叫趙言修去跟蹤劉采蓮了。回到客棧,宋添財也沒回屋子里去,只在大堂等著,眼睛就盯在大門口,盼著趙言修快點回來。
宋添財這樣緊張外露,讓客棧里的小二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夫夫兩個鬧矛盾了。他很有眼色的上了壺茶之后,就自覺做了背景墻了。情人吵架什么的,一般都是路人遭遇的比較多。
等了兩個時辰,宋添財還沒等回趙言修,他這心里卻想了不下去七八種假設。每一個假設都讓宋添財后悔無比,心中甚至都在想著要是趙言修真有個什么,他就是拼了命也要讓劉采蓮不得好死。
好在,在天黑之前,趙言修終于回到了客棧。
宋添財一瞧見趙言修進客棧門,連忙起身上前,抓住趙研修的手,從上往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開口問道:“言修,你沒受傷,沒遇到麻煩吧?”
趙言修搖搖頭,驚訝的開口道:“我沒事,大哥,我有功夫,哪會輕易受傷。這次跟著劉氏,她竟然就住在咱們租的那房子的隔壁的那條巷子里。我還去打探了一下,這才遲了些回來的。”
“你沒事就好,劉氏的事情先不忙。你餓了吧,先吃飯,吃完飯,你好好歇歇。等休息好,再和我說。”宋添財瞧著完好無損的趙言修回來了,立馬把劉采蓮拋到了九霄云外,只關心趙言修餓不餓,累不累了。
趙言修本來心里還對他大哥非得趕著他去跟蹤劉采蓮有些不樂意,被宋添財這么一噓寒問暖,關心照顧,心就樂呵了。跟著小二要了飯菜去了屋子里,打算邊吃邊和宋添財好好說說這劉采蓮的消息。
趙言修想邊吃邊聊,宋添財卻是怕他吃不好飯,一定要等他吃完再說。兩人用了飯,跟小二要了茶水點心,坐在椅子上,趙言修才把今天的打探的事情細細的說了:“大哥,今天我跟著劉氏去了她住的地方,就在咱們租的房子的隔壁那條巷子里,是個帶院子的二進院子。我扮作租房的讀書人去周圍打探了一下,得知那個院子是個姓朱的人的。具體什么姓名沒打探出來,不過,這劉氏是這戶人家的夫人卻是千真萬確的。好似,那姓朱的和劉氏是大半年前才搬過來的。”
趙言修沒有宋添財那樣能說會道,只打探到了這么些。他怕宋添財擔心,就趕緊回來了。劉采蓮千真萬確的和人私奔來這兒,還光明正大的做起了夫妻,這樣打宋添財臉的女人,趙言修恨不得好好翻進墻里就教訓她一頓。也更加覺得他大哥委屈了,以前怎么就娶了這樣的女子做媳婦。
他還聽說劉采蓮跟著那奸夫頗為的富裕,她這半年過的穿金戴銀,呼奴使婢,好不威風。周圍人說起劉采蓮都道她是個溫柔小意的婦人,名聲竟然好意外的不錯。
宋添財聽了趙言修的話陷入了沉思,姓朱,朱,朱德生。對了,他想起來了,當初劉采蓮嫁給他一段時日之后,馮金花曾譏諷劉采蓮在婚前和人勾勾搭搭,說這姓朱的是劉家村的外來戶。和劉采蓮從小青梅竹馬,兩人一度要談婚論嫁,最后,朱家兩老得了重病,家業就敗了,劉家自然不肯嫁女兒給他。
然后,朱德生好像就去了鎮上做伙計,而劉采蓮過了一年也嫁進宋家了。當時,馮金花這樣說的時候,宋添財是不相信的,劉采蓮也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證明自己清白。最后,劉家還鬧上門好好的教訓了馮金花一頓,才了這事。
劉采蓮長得不錯,性子又溫和,最主要的會做人。宋家眾人被她哄著順著,都十分的喜歡她。加上她又是陳桂枝的親兒媳婦,宋家自然事事以她為先,她和馮金花兩個不對付也是眾所周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