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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梨苑,穿過花園,七拐八拐,竟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院落。
院落之中雜草叢生,顯是久無人居。院中僅有一間廂房,房門雖未破損,但亦是漆面斑駁,塵土厚厚一層。
只見那致靜于門右側(cè)的墻上輕叩幾下,那斑駁的房門竟然自行打開。
“夫人,請(qǐng)。”致靜已遁步前行。
入得房門,竟是一條地道,細(xì)小的石階一直向下,竟然深不見底。
心中忐忑,我硬著頭皮隨那致靜向下走去。
約摸走了半刻,方見一片燈火通明,眼前情形令我震驚。
鐵鏈錯(cuò)綜的刑架之上五花大綁著一名衣衫襤褸的女子,頭發(fā)凌亂,遍身鞭痕,低吟粗喘,竟是碧環(huán)。
云承月端坐于一側(cè),面罩寒霜,望著我冷冷道:“你且上前與她對(duì)質(zhì)。”
“對(duì)質(zhì)?”我心下一驚,這其中怎有碧環(huán)之事?
正待出言,卻聽那碧環(huán)揚(yáng)聲泣道:“夫人,您就原諒奴婢吧,奴婢實(shí)在是受不了著皮肉之苦。”
心中一片了然,我不由怒火中燒,疾步上前怒道:“我平日視你為自家姐妹,你為何要害我?”
“夫人,您就認(rèn)了吧,奴婢已經(jīng)全招了。”碧環(huán)悶聲道。
“賤人,果然是你。”云承月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扼住我的脖頸恨聲道。
“僅憑她一面之辭,你就斷定是我所為?”言語一出,便心中暗悔。
果然,云承月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渾身刺骨的寒意,狠狠道:“還說不是你所為?本王尚未言明何事,你便已知曉,你果真心腸歹毒。”
“咳,咳。”脖頸被扼,呼吸漸漸有些困難,我奮力掙扎。
見狀,云承月將手松開,冷冷望著我道:“今日你要給本王一一交待清楚。”言罷,拂袖立于一側(cè)。
“我有何交待?你怎不問素嫣為何深夜行刺于我?”我唇角勾起一抹蔑笑,“她行刺我之時(shí),碧環(huán)身為貼身婢女理應(yīng)護(hù)主,她人又在何處?”
“素嫣行刺于你?”云承月冷笑道,“我與素嫣自幼相識(shí),至今已是十載有余,我怎不知素嫣會(huì)武之事?”
心中薄怒油然而生,我冷笑道:“前番素嫣以武功挾持,推我落水,你便不信我,而今你更不信我。”
一股苦澀漫至心間,我信步上前,直直盯著他道:“三月恩愛尚不如你們多年的情分。”我勾唇一笑,雙眸泛著點(diǎn)點(diǎn)寒光,素指輕點(diǎn)心口,“云承月,你可知這里被人深深刺上一刀的滋味?”
聞言,云承月面色一僵,眸中劃過一絲掙扎,不語。
沉默半晌,他方道:“你可知素嫣是何人之女?”
“何人之女與我又有何干?”
“怎與你無關(guān)?她乃是當(dāng)朝太傅之女,太傅與蘭博云勢成水火。”云承月眸中怒火畢現(xiàn)。
“我記得我曾說過,如有選擇,我決不會(huì)做蘭博云之女。”心中恨意頓涌。
“是非曲直,本王自有論斷。”云承月喝道,“來人,將她打入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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