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自然聽說過陛下有斷袖之癖的流言,更知道這事兒就是從阮虞入宮出現的。而她比旁人更明白的是,陛下看上阮虞,的的確確是因他與贏天青有三分相像。
——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兩人的娘親是同族姐妹,容貌有五分相似。贏天青為了坐實男子的身份從小描畫眉眼,而彼時閔氏見得最多的與她年齡相仿的小少年就是阮虞……
總歸陰差陽錯,阮虞與贏天青雖是風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乍一眼看去就是有幾分神似。贏青玥親眼看見那位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冷漠帝王在看到阮虞的一瞬間紅了眼眶,對元修的決定說不出什么質疑的話來。
可因為阮公子的出現讓陛下名聲受損,甚至有鬼扯到陛下是對某個男人求而不得才擄了個名叫“阿阮”的男人入宮——
贏青玥聽著這話只恨不得嘔出一口血來!她家少爺和陛下清?????清白白的好兄弟好哥們!誰敢把齷齪的臟水往少爺身上潑!
有陛下在前面擋著,這臟水還潑不到贏天青身上。可光是這樣已經夠青玥姑娘不爽的了。得知陛下將阮虞扔在冷宮不聞不問,贏青玥才覺得大大舒了口氣,看誰還敢亂說話!
“對了少爺,你怎么會被阮少爺救的?我聽宮里傳的多邪乎,說是什么絕世美人死而復生,把阮少爺一個端方君子迷的神魂顛倒。方才陛下去冷宮時都有人開始下注了,賭陛下會不會和阮少爺一樣被你迷了眼,揍阮少爺一頓再把你擄來呢。”
——這個,怎么說呢。贏天青撓頭。元修還真揍了阮虞一頓,還真把她給擄來了呢。
作者有話說:
阿碧:她家少爺和陛下清清白白的好兄弟好哥們!
元修:……其實,倒也,沒那么清白(捂臉)
容貌設定是:贏天青(男妝)和阮虞的眉眼有五分神似,整體看起來三分像;贏天青(女)和贏青玥(替身妝)有九分像。余招娣和贏天青的相似度約等于化了妝的贏青玥和贏天青,不到一眼認錯的程度,但熟悉的人或兩個人站在一起對比五官的話是能發現相像的。
第9章 宮女的想法
阮虞確實被元修揍了,她也確實跟著元修來了乾元宮。不過其中的緣由……
贏天青大概說了一下阮虞的“替身美人”計,贏青玥就出離的憤怒了。陛下居然沒把阮虞打死,果然是下手太輕了!
“陛下對少爺你是兄弟情誼啊!阮少爺腦殼有包嗎?誰會找個自己兄弟的替身然后把人納了的?外邊瞎傳他是陛下禁臠,他就真覺得陛下饑不擇食什么都往床上劃拉嗎!”
贏青玥都快糊涂了,認真看著贏天青發問:“少爺,你給我句實話,是不是阮少爺逼你讀書把你逼煩了,所以給他吃了毒蘑菇,把他腦袋吃壞掉了?”
“……我寧愿他腦袋壞掉了,也比他自以為是的耍小聰明強。”贏天青無奈攤手:“倒是可以理解為什么元修把他丟在冷宮就不管了。一個人有野心不拘小節甚至不擇手段都無所謂,但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專挑著死路闖啊。”
“正是正是,”贏青玥瘋狂點頭,苦口婆心勸道:“少爺你以后可離他遠點兒吧!”
兩人縮在屋子里說了好一會兒話,久別重逢的悲喜交加才漸漸平復。至于元修那邊,無論贏天青還是贏青玥都覺得不宜暴露身份。畢竟皇帝什么的都是大豬蹄子,你將他當兄弟,他反手就能一個欺君之罪滅你全家。
——對了,所謂大豬蹄子,乃是鎮北軍所在的北疆女子知道夫婿變心后會特意燉豬蹄給丈夫,豬蹄分兩叉,意指她已知曉原先山盟海誓的一心人起了別的心思。后便代指那些薄情寡義的負心郎。
元修雖不是贏天青夫婿,可意思是一樣——當了皇帝的人,還能指望他如當初稱兄道弟時一心一意義薄云天么?就算他真這么講義氣,贏天青和贏青玥也不敢拿身家性命賭這一把。親手把要命的把柄遞給別人,就算這人再親近再信任那也是作死的傻子行為。
“我給你安排個后院灑掃的活兒吧。”贏青玥有些歉意道:“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是末等宮女,我也不好一來就把你拉到身邊。總歸宮里的下人都是有眼色的,我和你交好了,他們怎么也不敢找你的麻煩。”
贏天青對干活兒沒什么糾結,似模似樣的蹲了個福禮作怪道:“那就多謝阿碧大姑姑關照,往后我就跟著姑姑吃香的喝辣的了。”
……
有了阿碧姑姑的關照,宮女余招娣就這么頂著一腦袋或熱切或怪異的目光安穩的在乾元宮里住下來。后院少有人來,活計不多,她樂得安靜低調。除了偶爾有些個好奇心強的“同僚”們特意找了借口繞個彎來“見見”她,自以為隱蔽的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就沒有再自在的日子了。
這日陽光正好,贏天青掃完院子里的落葉,將掃帚放回原位,假裝沒看到宮墻邊探頭探腦的兩顆腦袋,豪爽的伸了個懶腰,熟門熟路的拖出一張躺椅,調整好角度開始曬太陽。
“……這就是傳說中的絕色?”偷窺宮女甲全然失望的語調充分詮釋了“見面不如聞名”的感慨,以至于連音量都忘了遮掩,嫌棄的話語直沖贏天青的耳朵:“陛下能為了她沖冠一怒和阮公子干架?難不成這長得好看的男人,其實對于美色的理解與我等凡人就是不同么?!”
帶路宮女乙是個成熟的八卦份子,且有她自己的想法:“那說不好啊,畢竟阮公子受傷是事實,冷宮的姐妹也說了,阮公子對這余招娣可挺不錯的,還說什么要教她讀書。兩個人關起門來說話,哎喲咱也不干胡吣,反正誰知道讀的什么呀!”
……余招娣默默翻了個身。能讀什么呀,老子孔子孟子,你們倆再叭叭老子把你們打成孫子。
宮女甲并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機,反而因宮女乙的說辭開始動搖,半信半疑道:“可是余招娣來了乾元宮都快半個月了,陛下一回都沒找她……”
“那不是阿碧姑姑管著么!”宮女乙煞有介事:“你也不想想,阿碧姑姑可是陛下跟前的第一紅人,怎么可能平白給自己找個對頭!要么這余招娣一來就被姑姑丟到后院來,不就是讓陛下看不著,看不著過幾日忘了,那也就不惦記了。”
贏天青:……雖然好像大概都沒錯,但好像大概并不是這么回事?
宮女甲也表示懷疑:“我聽說阿碧姑姑對招娣可好了,連膳食都時常分一份過來呢。”
贏天青連連點頭:我家妹子天下第一好!
可惜宮女乙聽不到她的心聲,而依舊對宮女甲循循善誘敦敦教誨:“這才是阿碧姑姑的聰明之處呢。余招娣是宮女的身份進來,合該歸姑姑管著,可人是陛下親自帶來的,無論姑姑心里多不爽,面上肯定不會苛待了,甚至該得對她好,得讓她感恩。”
她說的十分像那么回事,贏天青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下去。便聽她道:“姑姑安排她到哪干活是講究的。陛下沒明說將人放在身邊伺候,姑姑只需一句‘她品級不夠御前,唯有后院還缺人手’便無懈可擊。若是陛下只是一時新鮮,過了這陣兒自然隨著姑姑怎么收拾她。若哪日陛下想起來,隨時招到跟前問話,你說這余招娣是會有半點兒怨恨,還是得對姑姑感恩戴德?”
“……那還是該感恩的吧?”宮女甲已經完全被宮女乙說服了,想了想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后院的活兒多輕松啊,又沒人盯著故意挑茬兒,日日能閑的曬太陽打盹兒。就算捅到陛下面前,那也是姑姑關照她,將她照料的不錯呢。可要陛下想不起她來,后頭無論姑姑搓扁揉圓,她也只得受著了!”
兩人聊的心滿意足,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差事在身,揉了揉蹲麻的小腿一瘸一拐的走了。余招娣強忍著上翹的嘴角恨不能給她們抱拳作揖:不愧是能盛下元修這蛇精病的乾元宮,果然鐘靈蘊秀人杰地靈,連宮女都有這九曲十八彎的腦回路,她這等粗鄙武夫唯有自嘆不如服的五體投地!
除了這等偶爾發生的小插曲,贏天青在乾元宮的后院過的簡直如魚得水瀟灑自在。卻不知還有人在默默的關注著她,甚至連贏青玥的舉動也看在眼里。
“……所以,你對那個余招娣頗有關照。”元修側坐在寬大的靠椅上,半長瘦削的臉在陰影中顯得幾分陰沉和邪氣。看向一身青衣的乾元宮大姑姑玩味道:“我還以為你看著她會覺得冒犯,將人從這里趕出去呢。”
贏青玥自與贏天青重逢后又從自家少爺的描述中對這位帝王有了更多的了解。只她是并不懼怕他的,僅以她“贏天青唯一活著的親人”的身份,元修就只會一輩子善待她。
她鎮定自若的應道:“阮少爺救下她也好,陛下將她帶回來也罷,不就是因為她與兄長的容貌有些相似嗎。你們為何不將她趕走,我又為何會將她趕走呢?”
“是么。”元修垂眸。阿碧說的正中其思,他們同樣懷念同一個人,便也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知道她不是兄長。”阿碧坦然抬眸,開始她的表演:“我知道他不是兄長,也沒想著借她憑吊幽思。但就憑她時運好,能與兄長有幾分相像,我卻不愿看她受刁難,寧愿給她幾分善意。”
元修默然。他不也是一樣,既不愿意見她,也不愿意遷怒她。任她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待著,說不上是給自己的一分安慰還是更清晰冷冽的提醒。
“而她也不是個鉆營上進的人。”阿碧的語調有些嘲弄,實則瘋狂為自家少爺開脫,“?????她安安分分的不惹事,不因陛下親自將她從冷宮帶來就作妖鬧事,憑這一點,也足夠我讓她過幾天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