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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道德經》
(2)出自《論語》
女主和阮虞的爭論屬于理論派的事后諸葛亮,并不是說阮虞他們當時的主張是私心包庇。其實是元修蛇精病根本不管亂殺一氣會不會激起內亂,秦釗出山勸元修本心也是為了維護江南甚至江山的穩定。
不過管它呢,贏天青就是要維護元修,誰讓他們好兄弟一被子呢
第6章 跟我走
“嘖,自從趙簡那家伙入了閣,朕可許久沒聽過拍馬屁拍的這么清新脫俗又合情合理的說辭了。”
輕薄的話語從慘白的幾乎毫無血色的薄唇中吐出,元修提了提嘴角,給這場問答劃下一道休止符。他在江南準備殺人是為了肅清江南官場還百姓一個海晏河清?約莫是有這么個想法的吧。只不過他也確實沒考慮過當時的江南和大景能不能承受這一劑猛藥——畢竟這個無趣的國家遲早是要在他手里完蛋的,早一日完蛋還是完一日,于他又有什么區別?
可話由這宮女娓娓道來,在他耳中便莫名的舒坦,仿佛就算她說的是些別的不相干的,只這么胡亂說著,他也愿意安生的聽上許久。
或許這就是阮虞對這個宮女另眼相看的緣由?元修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一腳踏入殿內,臣服于身后的光暈退卻,勾勒出瘦削到病弱的體態與嶙峋蒼白的臉龐。
贏天青只覺得胸口被人猛地大了一圈,重重的閉上雙眼。
時值三月,乍暖還寒。大病初愈的贏天青裹著厚厚的棉衣,元修卻只一身玄色常服,指尖凍的青紫。
這可是她出身高貴嬌生慣養的好損友,自她五歲與他相識便是個冬怕三九夏怕三伏的矯情人兒。可如今冰層未化,他卻穿這么單薄,贏天青只覺得滿腦子都是嗡嗡的,只想拽住他的衣領子問他是不是找死呢,然后拎著他給他裹上厚厚的十層八層的棉衣大氅。
“你——怕朕?”
輕聲疑問忽然在耳邊響起。看到那個敢對阮虞毫不相讓直言強辯的女子卻被他嚇的渾身顫抖,元修不知為何,心中驀的升起一道比面對江南碩鼠們更大的怒意,瞬間粉碎了先前難得的一絲愉悅。
凌厲的殺氣直沖天靈蓋,贏天青一個激靈,直勾勾的看向耳旁。元修瘦的宛如鬼魅的臉陰沉沉的貼著她,贏天青一個腿軟,被這個從未見過的喜怒無常版小伙伴嚇跪了。
天煞的!她的小伙伴雖然又矯情又麻煩,可性子一直都是挺好的啊,這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到底是誰把人給帶壞了啊?!
“陛下,陛下恕罪,陛下天威森嚴,奴婢,奴婢給陛下磕頭了!”
磕頭磕頭,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個宮女,別說給皇帝磕頭,只要不被皇帝找麻煩,就算叫爹都行!
她滿腦子都快漿糊了,嘴比腦快的脫口而出:“爹,您看我跪的還標準嗎?”
“……”
“……”
準備提醒這宮女不得無禮的陳公公沉默了。準備替余招娣請罪求饒的阮虞也沉默了。
余招娣,你可真是好樣的!
“……爹?”
元修揣摩著這個詞,漸漸的,如鬼魅般的臉色露出一絲笑意。陳公公好歹松了口氣——好了,看來陛下暫時不會發火了,大伙兒的小命保住了。
“你平時就是這么哄阿阮的?你也管他叫爹?”前一秒還宛如風暴將至的皇帝陛下這會兒又好整以暇的在主位上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起吧,抬起頭來。”
抬……抬頭……
贏天青又是一個激靈,只覺得今兒怕是得死在這兒了。先前她與阮虞說話時背對著大門,及陛下進來便及時低頭行禮,皇帝陛下著實還沒看到她的臉。可連阮虞這幾年不見的怨種大表哥都能看出她與“贏天青”的相似,比阮虞更熟悉她的元修會看不出來嗎?
——那他會怎么想?會怎么辦?會不會把她拉出去砍了?會不會連著阮虞一塊兒砍了?
贏天青心里打鼓,可這會兒也不敢忤逆這陰晴不定的主兒。這可不是當年的小伙伴,是殺人不眨眼的殘暴陛下,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索性——死就死吧!
眼一閉心?????一橫,一張還帶著蒼白的臉緩緩抬起。元修的目光隨意掠過,而后,便定住了。
“你——睜開眼睛。”
贏天青聽到他深吸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才咬牙切齒的下令。
睜開眼。烏黑的眸子與那陰沉的目光有瞬間交接,隨后心虛的瞥向一旁。
“好,好樣的!”
元修的聲音顫抖,說不出是凄厲多些還是嘲諷多些。他猛地起身走向阮虞,隨手操起一旁的圓凳,重重的砸了下去。
“陛下——”
第一下,阮虞便捂著額頭不可置信的倒下。隨后是雨點般急促落下的痛楚,連懵懂過后隨之而來的痛呼和呻丨吟也被壓的根本發不出聲音,只剩下徒勞的吸氣和抽搐。
“真的會死。這下玩大發了。”阮虞捂著腦袋痛苦的想。他明知道那個人是皇帝的逆鱗,他是怎么有勇氣把余招娣放在自己身邊的?
“不作死就不會死,作死——那就死了啊。”
余招娣教訓杏兒的話猶在耳邊,卻在這一刻無比貼切。
“陛下,陛下息怒,大怒傷身啊陛下。”
“你怎么敢——”
元修喘著粗氣,他體弱氣虛,極少這般劇烈運動。可是在看到“余招娣”的容貌一瞬就想明白了阮虞的算計,繼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憤怒,唯有用拳頭才能宣泄。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他心中在泣血,在怒吼。那個刻在他骨髓的名字再一次抽動他全身的血液脈絡,讓他鉆心疼痛。那是他尚且不敢表白心跡的人,阮虞竟然敢生出這樣齷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