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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舞銀蛇深延遠天,陣陣馬蹄踏起飛雪。白秋一行五人策馬飛馳于官道之上,僅半日時間便到達登仙閣范圍山腳小城鶴郡。
鶴郡本是登仙閣山腳之下一處驛城,用作互通門派內外有無之用,同樣也是腳力靈獸買賣休憩調換之所。以往都是人影攢動一片繁華,而今日郡城內外格外安靜詭異至極。白秋眾人見得此景紛紛警惕,將腳馬歇于城頭空無一人的驛所,拴綁之后便直接進了城中。時值黃昏,原本城中正應炊煙裊裊一片祥和,而此時此刻街道之中四處彌漫著寂寂死氣毫無生意,淡淡的血腥味兒隨著深入城內,變的愈發濃烈,白秋微微皺眉提醒眾人小心前行。
行至中城集市開闊之地,只見尸體堆疊如山,濃烈血腥之氣直撲口鼻引人作嘔。就連當年拼殺疆場人稱‘人屠子’的白秋見此景也臉色鐵青。丁小小與南宮倩倩此時已經相互攙扶嘔吐不止。
戰場廝殺傷亡,往往慘烈悲壯,將士皆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無論勝敗,雙方都會派出兵卒,脫下甲胄,不帶兵器,打掃戰場,將己方戰死的軍士尸身收回再做安葬。即是一方全軍覆沒,另一方也會出于尊重為其料理后事,這邊是沙場的規矩。那時的白秋所見傷亡都是理所當然,征戰之下在所難免。而此時此景,散亂堆疊的尸體,成了一座小山,其中衣著,大多是平民百姓,上至華發老者,下至襁褓嬰孩,可謂慘絕人寰。
遠處數十黑衣人穿梭于其中向尸體之上撒著一種白色粉末,眼見不到幾息之間一具尸體便如同蒸發,化為靡粉。對各種藥劑均有涉獵的杜子騰低低說了一句:“無情殿,化尸粉!”
“嗖!”數道墨色流光自無人身后襲來,胖子大喝一聲,那把如同門板寬大的巨劍橫掃而出,金屬交鳴隨形而作“砰!砰!砰!”十幾枚閃著幽幽寒芒的鋼針定在了街邊作坊的門楣之上,直沒其半。在胖子出手之后,五人身后出現數人堵住去路,而之前正在遠處毀尸滅跡的數十黑衣人發現外人到此,也紛紛御風而來,將白秋幾人團團圍住。
其實自白秋幾人進入城中之時,就已經發現有人暗中跟隨著,對方修為都不算高深,最多僅僅凝神后期修為,放在幾人眼中卻不算什么,便沒有打草驚蛇的意思。暗中跟隨之人怕是也知道由于無法體察幾人修為,可能自己一方實力遠不及幾人,所以一直暗中跟隨,直至與己方人馬即將匯合,才決然出手。如若不能一襲得手,也能提醒一番。
“你們是何人?來此鶴郡所為何事?”為首的一名黑衣老者手持一把鬼頭鋼刀,陰毒的雙眼似毒蛇盯著獵物看著白秋幾人。
與逸如楓三年來不間斷的挑戰磨練,讓幾人瞬間形成一個攻守兼備戰陣,將丁小小與南宮倩倩圍在正中,白秋杜子騰金月半三人位列三方,警惕四周。
“僅為路過罷了,不過巧遇猛獸猖獗肆意人命,竟做豬狗禽獸之事難免驚奇!欲除之而后快!”所有人中修為最高者便是這為首老者,以白秋金丹后期修為都無法鎖定的氣息判斷對方起碼是元嬰境界。但白秋仍是不卑不亢,諷刺說道。
“黃口小兒,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聒噪再多也僅是逞一時口舌之利罷了,老夫懶得與你計較,等去了修羅地獄再慢慢反省吧!”老者邪邪一笑,手中鬼刀一揚,縮地成寸朝白秋幾人劈來。
一陣煙云流轉,老者的鋼刀蕩出森然鬼氣,硬生生的披在了金月半的巨劍之上,寒陰之氣將欲迸出,竟然身首異處。一個如同嬰孩大小的虛影隨即自體內飄出,面容猙獰可怖,狠狠說道:“想不到這時間還有如此之快的劍法,算是老夫失策!苦修十數載肉身竟然就這樣被毀,呵呵,莫非爾等以為劍快便可以撼動老夫我幾十年功底?”老者言罷,手捏法訣,鬼刀炸裂,化作虛幻朝眾人激射而來。
“劫”此時南宮倩倩一聲嬌喝,一張符篆拋出化為一道驚雷似箭矢般迎上刀影,絲絲電光流轉,只是一個照面之間鬼刀之影便在嘶嘶電音之中消散而去。南宮倩倩纖指輕點之下,符篆化作一柄紫色細劍,伴著一聲雷鳴去勢不減反增,猶如霹靂轟在老者所化那團虛影。
老者元嬰之體竟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雖血液并非實質,但顯然是受傷不輕!
“你,你們,究竟是何人?”那如同嬰孩大小的虛影似乎有了些許懼意。
話說回來也難怪老者屢屢吃癟,三年來時間五人與逸如楓對陣較量都可以走上百招,并最后竟能讓逸如楓吃癟,那是何等默契,將有何等戰力。逸如楓是什么人,一柄長劍破天門,直接飛升入浩瀚界,浩瀚無敵而再戰無憂,如今已邁入天辰界內,雖然分身修為不及本尊萬一,但戰斗來的經驗可都是實打實的,遠遠不是眼前老者所能比擬。如今連逸如楓此等高手,百招之內都無法將幾人制服,老者受創到顯得極為自然。
幾人雖是金丹修為,但那胖子對于攻擊絲毫不懼,一副銅墻鐵壁,那白袍青年快劍至極,無法令人察覺。那女子更是使得一手幻術法訣鬼神莫辯。在正中的一男一女并未動手的前提下,毫不費力便將元嬰修為自己本體斬殺,不得已而元嬰出竅再戰,接觸瞬間元嬰又再度受損,老者自己本是門派一名外門執事長老,修行至今才得來元嬰境界實屬不易,本以為幸運使然得到了如此輕松地任務,在后方監督弟子清理尸體。誰曾想竟也能遭遇此種險境,鬧得肉身隕滅,元嬰受損。
“是何人與你何干,你只需記得是殺你之人便可!”白秋長劍輕鳴,淡淡說道。
“今日之仇老夫記得了,爾等他日定會被碎尸萬段,有些勢力遠非你等所能抗衡。”老者看著幾人再次動作,那可怕女子劍指虛空似再度描畫符篆,唯恐再遭不測,留下此些言語,僅剩元嬰的他便化作一道殘影遁去遠方。
老者遁去之后,白秋幾人并沒有追襲,若沒有遠高于對方境界的速度與實力,根本無法徹底抹殺遠遁的元嬰,而自己幾人也似乎猜到怕是登仙閣已有變故,此時時間可容不得絲毫浪費。自雙方交戰到老者逃竄僅僅半刻,其余黑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頃刻間便被白秋幾人盡數屠戮干凈。
當務之急便是盡快趕往登仙閣,將此事稟報。幾人御氣而行,紅日未落便已趕至登仙閣山腳。
而一路之上草木凌亂,狼藉遍野,使得幾人不得不又加緊了步伐,路途中所見修者尸體散落,一片凄然。
登仙閣內此時喊殺陣陣,墻垣染血,與落日相映成紅。登仙閣樓宇之外,被數千修者環環圍堵,白秋幾人伺機而發,尋得一處防守薄弱之地,便突入其中。而此時登仙閣高臺之上,正有兩方人馬對峙。一方為首一人書生打扮,俊逸面容盡是怒色,背負一黑一白兩把長劍,正與一手持玉尺佝僂老者并排而立,看向前方一身黑色錦袍的妖異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