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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她反應過來之后伸手無力的推了推他,臉紅著低下了頭。
“瞧你,都跟了我這么久了還會害羞啊?”他抵著她的額頭取笑。
“我哪是害羞,我是被你憋得……”她抬起頭來,嘴硬。
“蔚蔚…”他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臉頰,語速漸緩,深情不已:“我愛你……”
許久沒聽到這句話的譚辛蔚,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起來,不敢看他的眼睛。
把她擁入懷,薛凌徹舔她一直干涸的唇,溫和柔軟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她的心臟:“一直以來,不管我的心有多硬,但是總有個地方會因為你化掉,軟軟的,陷下去,這輩子我就栽你手里了知道嗎?所以…不要懷疑我好嗎?”
“我……”她被他酥到了,開始語無倫次,內心甜到緊張:“我…不是懷疑……”
“Bébé…我也會為你改變的,好不好?”
“嗯。”鬼使神差的,她乖乖點頭:“我知道你比我辛苦,知道你瞞著我的事情也都是為了怕我擔心多想,我都明白。”
“恩絮…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他猶豫著,還是決定講講往事:“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媽有了那個男人的孩子,當時我才五歲,已經開始了繼承培養,所有人的精力都用在了我的身上。那個男人甚至比我媽還要愛我,但是她擔心有了屬于他們兩人的孩子之后,會有人搶走我的愛,我原本就不是他的骨肉,我繼承的一切可能一瞬間就沒有了,我媽……她要給我鋪好未來的路,這是任何一個母親都做得到的偉大。”其實這件事他以前說話當中無意間提到過,可能當時她不在意,或是忘記了。不過也好,今天正式講給她聽。
“他是你弟弟嗎?”譚辛蔚聽得認真,輕輕詢問。
薛凌徹搖頭,聲音里透著悲涼凄冷:“是我的妹妹,在腹中四個月的時候就被我媽親手殺死了。”
譚辛蔚撫平他蹙緊的眉頭,有些淚眼朦朧,熱熱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的眼淚一向不值錢:“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他嘆了口氣:“這事是凌冉告訴我的。我媽從來不提起,她原本就有隱瞞一輩子的打算,這是我的罪過,如果她說了,我這一輩子就安不了心。我們心在也為人父母,那種心情,你理解的吧。”
她除了心疼還有對那個孩子的憐憫,趴在他的懷里說不出話。
“我們這一輩里,大多數是男孩。一共只有三個女孩子,凱拉是從易家抱來的,在法國幫她躲過了劇靈荷的殺戮,也算是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女兒贖罪吧,這些年一直很討我媽和那個男人的歡心。凌冉和恩絮在我媽眼里一個懂事一個乖巧,不只是她們三個,她喜歡所有女孩子,哪怕像維卡那樣殺人放火,她也會有一顆憐愛她們的心。因為那個女兒,我們都有深重的罪孽,沒辦法挽回……”
喬伊漣的優雅高尚仁慈寬容譚辛蔚一向了解,甚至連不出彩的自己都能博得她的厚待,說實在的,她譚辛蔚要什么沒什么,拿什么和大家族出來的女孩子競爭。倒不是自己自暴自棄,妄自菲薄,事實就是這么個事實,如果喬伊漣站出來反對她和薛凌徹在一起的話,憑著薛凌徹一顆孝順母親的心,一定不會違逆這個為自己做出這么多犧牲的喬伊漣。
“我拿這件事來向你解釋恩絮和凌冉的事,就算我和你一樣不喜歡她們,也不能做的太惡劣,你覺得呢?”
“你說得對…”譚辛蔚一下子心里明朗了許多,覺得自己先前的行為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對不起…我讓你那么煩…”這些往事確實難以啟齒,又是關于自己的母親,他之前不說,她不怪他。
“我沒有煩,真的…那段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手邊的事,可能總會有個茫然的時期吧,我不是太能理清我的思路…我想的最多是你,還有精靈和麒麟,我們未來的路到底該怎么走……”他又開始深深蹙眉,黑眸里不再充滿自信和明朗:“蔚蔚…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永遠守著這兩家公司,我不是這樣的……如果我的決定讓你失望了,那只能說…”
譚辛蔚連忙捂住他的嘴:“你別說…我再也不和你分開了,你就是帶著我去送死,我也愿意。”
他的眼睛彎了一下,在她手心輕舔:“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也不會死…之前你懷孕,我每天都在期待兩個小生命的到來,幾乎成了我生活的全部。你們三個讓我覺得生活輕松自在,舒適滿足,我也很幸福,但是蔚蔚…你不該強迫我,我能感覺到你在無形中說服我接受這樣的生活,我認真告訴你,我的未來有你,但不是就在長源這樣待下去。你懂嗎?”
她聽懵了,有些恐懼起來,先是點點頭,后是搖頭。
“我之前問過你愿不愿意再和我一起搏一次,為了我。”他眼眸里的認真嚴肅直戳進她的心臟,一字一句都在警醒著她。
“你…。”她還不糊涂,腦子里有著清醒的意識:“有幾成把握?”
聽見這話,他有一瞬間的失望,原本以為她會毫不猶豫選擇與他并肩作戰,做沒想到她這么理性。做了個深呼吸之后,他淡淡道:“如果少于一半呢?”
她坐直了身體,驚慌:“我不同意。”
“怕死?”
“怕你死。”
薛凌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沉默了好久,只是抱著她,身體還是這么燙。
她也不太敢說話,心里矛盾的很,很想去干預他,卻心有余而力不足。
與此同時,潘恩佑此刻正站在城郊薛宅的大院里,因為冬天的緣故,這里蕭瑟了不少,藍藍的湖水上蒙著一層冰,所有綠色的植物只剩個光桿杵在大地上。還有每年到夏天開出一大片波斯菊的那片原野,空曠的嚇人。
喬伊漣說,薛凌徹二三月份早春的時候就找來園丁播種,大概五六月開一次花,八九月份雖然開的較少,但這里很神奇,哪怕是雨季也還是盛開著許多復色的花朵。秋涼以后,又會繼續綻放直到霜降,花期能達到四五個月的樣子。
這棟堪比宮殿的大房子有兩年沒有住人了,但并未荒廢,進去別墅還是一如既往的富貴繁華。本打算找人來整頓一下,年后就搬過來,但是他總有一種坐不住的心急,想著就來看看。
潘恩佑剛抬腳進去大廳,里面出來一位婦人,開口就叫他潘少爺。
“潘少爺您來了。”
“唔?”他奇怪:“你認識我?”
“薛夫人交代過,您沒準什么時候就會過來看看,讓我守在這,不時地打掃一番,您看看,這都是干凈的。”
潘恩佑蹙眉,薛夫人,肯定不是譚辛蔚,那就是喬伊漣,點點頭,沒多說,往里面走去。
婦人就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言語,直到他再次開口。
“薛凌徹住哪個房間?”
“這…我不認識您說的人。姓薛的話,想必是薛夫人家的少爺嗎?”
“哦?你之前不在這里嗎?”
“我是去年才找到這份工作的,來的時候這里就是空房子,薛夫人允許我和老伴一起住在這里。”
“去年…”他念著這兩個字,已經抬腳上了樓梯。現在已經是又一年的一月份了,去年的大半時間薛凌徹都在家陪老婆呢。想到這里,嘴角不禁自嘲的笑了,大好的偷襲時機,就這樣被自己給放棄了。
“聽薛夫人說,過來這里的都是她的家人,不用瞞著什么,二樓和三樓的幾個房間都帶您去逛逛。”
“她這樣說嗎?”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
“不好意思。”他禮貌淺笑:“我姓潘。”
婦人愣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口氣恭敬有禮還不失老人家的寬和:“潘少爺是表親?”
他沒說話,長廊的地毯富貴的不像樣子,暗紅色的歐洲古典系列,中世紀風情盡顯。剛走到這里,兜里的電話響了。
“怎么了菲菲?”眼睛隨嘴角一起彎了下去,聲線溫柔。和剛才給人的高貴疏遠儼然不同。
‘哎呀…煩死了,在超市買了好多東西,可是我忘了帶錢……’軟軟甜甜,劇雨菲在電話那頭向他撒嬌著抱怨。
“怎么會這么冒失,哪家超市,我現在過去。”潘恩佑停住腳步。
‘江源大道這里的盛泰啦……’
“好。”潘恩佑說著已經改變了自己的方向,打算下樓離去:“那你等我一會。”
‘嗯。快點哦!’
收了線的潘恩佑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才悠哉開著車出了這座大宅,車速很快,心情更是愉悅到自由自在。
婦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遠去,才撥出喬伊漣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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