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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道歉,她可以;如果是討好,她可以;如果是情話,她可以。獨獨以夫妻之道傳遞感情,她會覺得這種感覺來的好早,她做不來。不是因為害羞難為情,實在是讓人恐慌,這種多年后提前到來的恐慌。
夫妻之道,那得是相處了多少年才磨合出來的東西。經過歲月的打磨,里面所殘留的關于愛情的成分還有多少?無非是為了規避離婚的一種手段,她和薛凌徹怎么會走到這一步呢?從沒想過,也不可能……
在她還晃神的時間里,關熠已經進了山莊,并將車穩穩停在了別墅前面。
兩個人幾乎同時抬頭,向別墅門口望去,潘恩絮時尚靚麗的都市職場裝扮一下子成功了冬日里的焦點,提著包,要出門的樣子。和曾經的甜美風簡直天差地別。
譚辛蔚扯了嘴角,淡笑,這是要去上班嗎?
“她怎么住在這里?”關熠不解的看向譚辛蔚。
“徹對他媽媽喜歡的女孩子都挺好?!彼?
關熠沒說話,看見潘恩絮朝車的方向微笑點頭,他禮貌回應,同樣點頭。
之后再沒有人說話,待潘恩絮的車開出了山莊很久。
譚辛蔚才開口:“你跟我一塊去看看孩子們,然后…你帶我去徹的公司吧。”
“樂意之至?!?
兩人并肩進入別墅大廳,譚辛蔚本打算和潘恩佑徑直上樓去嬰兒房,不料卻被沙發處看電視的薛凌冉叫住了腳步。
“蔚蔚。”
她轉過身去,一副“我剛看到你”的表情,友好道:“你在這啊,怎么不多睡會?”
“今天天好,睡覺多浪費時間啊?!毖α枞揭蝗缂韧膬炑哦?,看了眼關熠,繼續道:“哎?怎么這時候回來了?還和關熠一起。”
“路上滑,徹不放心我開車,讓關熠送我回來拿東西?!弊T辛蔚張口即來。
“哦,這樣啊。”薛凌冉點點頭之后又以長輩的口吻怪罪著:“你說你坐月子的時候就不聽話,這剛出月子又跟著徹去公司,好好在家養著多好。”
“我沒事?!弊T辛蔚硬著頭皮豪放道:“整天在家我也不習慣?!?
薛凌冉眉眼染笑,溫柔至極:“行了,不說你了,快去看看孩子吧,我正好跟關熠說幾句話?!?
譚辛蔚看了眼關熠,還是應道:“那行,我先上去了?!?
關熠面上有禮,其實心里反感著呢,和譚辛蔚獨處的機會不多,又被這位大姐給攪和了。
薛凌冉目送譚辛蔚上樓之后才招待著關熠坐下。
“凌冉姐,什么事要單獨說?。俊标P熠輕笑了一聲,并不認為和薛凌冉之間有什么事可說。
“我說你生分什么,沒事不能找你聊聊天啊?”薛凌冉笑笑,順手關了電視:“你對我們蔚蔚再有意思也不能隨便上樓是不是?”
“瞧你這話說的,我去看看我外甥不行嗎?”關熠顯得有些玩味。
“關熠,不是我愛說,是有些事情我真看不過去,這人家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兩個了,你再摻和著,是不是有點…”薛凌冉話未說完,但是個人都知道她什么意思。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标P熠背靠進沙發嘴角扯出斜笑:“我關熠做事向來掌握分寸,懂得取舍。且不說我…”傾身上前,右臂搭在大腿上,口氣不善:“說說凌冉姐吧,搞這么一出什么意思,人家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兩個了,你再摻和著,是不是有點……”壞壞的揚起下巴,將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薛凌冉嘴角的笑似有掛不下去的跡象,不過還是硬撐著。
“要真想他們倆過得好,就把潘恩絮弄走,凌冉姐當然也必須走,我們蔚蔚眼里揉不得沙子,這眼前頭干凈了,日子過得才舒坦。”關熠語速放慢,一絲絲危險向薛凌冉迫近。
薛凌冉笑容不再優雅,冷笑一聲:“你有什么資格管我們家的事?”
“凌冉姐也別怪我說話不客氣,這要真論起來,看薛凌徹是幫著我還是護著你?”
“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她淡然地坐著。
“我就是實話實說?!标P熠重新悠閑地靠近沙發,挑眉一笑,染上些輕浮的意味:“我叫你一聲姐是看在喬阿姨的面子上,別好歹不時地往我槍口上撞,你有幾斤幾兩重,我清楚。”
“關熠,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薛凌冉覺得好笑。
“是想說潘恩佑嗎?如今廢人一個?!标P熠覺得她更好笑,玩味著:“不信咱試試,看誰玩得過誰?”
薛凌冉著實不太懂關熠,之前他和潘恩佑的關系雖算不上多好,但也是有合作的,怎么現在感覺跟結了深仇大恨似的。
“關熠我告訴你,我就算被你猜中了心思,但絕無害人之心,只想幫恩絮而已,你萬不可傷人性命,恩佑已經這樣了,你最好…”
“哈哈…”關熠沒忍住笑了,也適時打斷了她的話:“這話可真好聽,不知道的還真要被凌冉姐的菩薩心腸給感動了?!?
薛凌冉有些心虛:“我聽不懂你說什么?”說完,就要起身。
“凌冉姐是要收拾行李去嗎?”關熠挑眉,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女人:“正好,我替我們家蔚蔚道聲慢走。”
“你…”薛凌冉看著關熠紈绔的樣子氣的說不出話,冷哼一聲走了。
大廳里只剩了關熠一人。
再沒有剛才和薛凌冉對峙的自信,關熠垂下眼簾,有些落寞的盯著一點發呆。心里被絞一樣的疼,卻還是想讓他們好,甚至告訴自己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
“關先生…”
就在他失落晃神之際,隱約聽見一個聲音,立馬警覺:“誰?”
“是我?!卑⒁虖纳嘲l后的一個小門進來,掀起窗簾才出現在關熠面前:“我不是有意聽見你和薛小姐談話的,剛才在外面擦玻璃。”
關熠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老人,對于薛凌徹這里的人,他還是信得過的:“那你干嘛要出現呢?”
“也沒什么,就是聽見剛才那些話,覺得心里有塊石頭落了地?!?
“什么意思?”
阿姨坐下,笑了笑:“我一直不怎么喜歡這位薛小姐,之前夫人懷孕的時候她和那位潘小姐在這住過一陣,表面上懂事乖巧,其實還真不怎么討喜,總是向我打聽薛先生和夫人的生活。”
“哦?她還問你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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