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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表哥也說外面危險。’
潘恩佑心里清楚,關熠這是防著他呢,但沒說什么,他輕輕笑了:“你這個調皮的丫頭,不讓你出門是對的。”
‘呀!’那邊的劇雨菲似是有了什么主意一樣:‘我有辦法了,我表哥這房子可方便了,我房間的隔壁是個矮矮的狗窩,我可以從側面的窗戶上跳下去,然后再從狗窩跳到地上。’
潘恩佑耐心聽完,沒有打斷,因為他并不認為她會真的去做,可能是她要逗他開心吧:“說你調皮還真是一點都不乖,快快睡覺,我明天打給你。”
‘我不要睡覺,我要跳下去,你等著我哦,拜!’
這邊潘恩佑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她掛了電話,來不及猶豫,拿了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這小妮子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
他住的酒店里關熠那里也不遠,半小時的車程,被他十五分鐘趕到。為了避免驚擾到關熠和劇靈荷,他把車停的很遠,下車奔跑到院子狗窩位置的墻外面,想也沒想,憑借自己矯健的身手爬上了墻,一躍而過。
“菲菲…”他壓低聲音,因為周圍是墻壁,所以外面的路燈一點光源都借不到,黑燈瞎火地壓根看不到人在哪:“菲菲…”
黑暗里的劇雨菲聽見了悉悉索索的人聲,激動地不行,同樣壓低聲音:“我在這呢。”
“在哪里?菲菲你怎么了,看得見我嗎?”
劇雨菲看的見他,但過不去,因為剛才跳下來崴到了腳,不過還是忍著劇痛,把蹲在地上的身體改成跪的姿勢,向關熠的方向四腳并用地爬了過去。
“菲菲…”他矮下身子還在尋找。
“我在這。”
感覺到自己的褲腳被人扯了扯,關熠下意識的蹲下,將人一把撈進懷里:“菲菲是你嗎?你怎么了?”
“我…腳疼。”
關熠早猜到她要扭到腳,有些無奈的扶額,更多的卻是擔心,將她渾身上下摸了個遍才找到腋下和腿彎,站起來的時候有些吃力,但強忍著不適,最終將她護在了懷里。
而劇雨菲,因為剛才被摸的原因,現下正害羞的不知所措。
“我們怎么出去啊?”她問。
他沒辦法再翻墻了,大門鎖著他若是弄出動靜必定會吵醒屋里的人,抱著她在關熠這紅色的別墅周圍找了一圈,最終選了他種植牡丹花那里的一排柵欄,這里是最容易出去的,因為其他面都是墻,至少這里不是完全的黑暗,并且有柵欄的間隔可以讓她鉆出去。
“菲菲,你靠墻站著等我。”把她輕輕放下,然后將自己的大衣脫掉,又把襯衫挽至手肘處,借著不遠處微弱的路燈,找到合適的位置,想要徒手將鐵柵欄掰彎。
劇雨菲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越發覺得潘恩佑帥氣的不像話,一顆少女的心,完全被眼前為她努力的男人吸引了去。
畢竟是打小訓練的體格。鐵骨錚錚的漢子一個,這點小事還不容易?很快,一根柵欄就彎了下去,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半圓,把她送出去,絕對不成問題。
偏頭看見菲菲小臉上的笑容,他自己也挺有成就感,魅惑蒼生一笑:“菲菲,我從上面出去,到外面接你。”
她乖巧的點頭。只見潘恩佑縱身一跳,抓住了柵欄頂端的橫杠,一個用力就將身體翻轉過來借著力將自己送了出去,完美地落在另一側的平地上。
潘恩佑腿部的不適感更加強烈了,但還忍得住:“菲菲,出來。”他向她招手。
劇雨菲扶著墻,先將他的衣服扔在外面,然后慢慢爬上來,剛鉆出頭,潘恩佑就在那邊接住她,向抱個小孩子似的將她全部撈了出去。
“沒事吧。”把她放在地上,自己才喘了口氣。
“我沒事,你呢?”她難掩心中的激動,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看著他。
他笑了:“我也沒事,走吧。”撿起外套,再次將她抱起,朝車的方向走去。
黑暗里,站在二樓窗口處的關熠蹙緊眉頭,忍不住爆粗:“臥槽!”然后轉身回房。
而這邊還在喜悅的兩個人已經坐進了車里,潘恩佑身體縱有不適,卻還是掛著暖暖的笑容。
劇雨菲伸手摸了摸他額頭的汗水,只當是他累了并沒有多懷疑:“都怪我。”
潘恩佑拿下她軟軟的小手,擱在手心里:“沒有,走吧。”
他發動引擎,剛要下腳踩油門,卻發現右腿不住地顫抖,根本使不上勁,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甚至連后背都濕了,試了幾次都不可以。
“你怎么了?”劇雨菲捕捉到他臉上的惶恐,握住他的大手。
扯出一絲苦笑,連嘴唇都白了:“沒事。”然后伸手掏出手機翻找著號碼。
“你是不是生病了,為什么出這么多汗啊…”她的心揪了起來:“你告訴我呀,你怎么了……”
“菲菲別怕…”他盡量穩定,有些微喘:“我們可能走不了了…”
“你哪里疼啊,告訴我……”她急得落了淚。
“別哭,你幫打電話給這個人,撥他的號碼。”他把手機給了劇雨菲:“就說我快死了,讓他來這個地址。”
她看了看上面的備注,寫著:姓薛的。
“好。”她點點頭,怕得要命,尤其是聽他說要死了,顫顫巍巍的撥了出去。
‘喂?’那邊接通。
“喂…我是…我…”她話都說不利索:“他…要死了,你可以來嗎?”
薛凌徹在那邊聽得云里霧里的,本以為是惡作劇,但想著潘恩佑沒這么幼稚,于是:‘我這就過去。’
“等…等一下?”
‘怎么?’
“在…在關熠家的外面。”這么說他應該知道是哪里吧。
雖然不明白,但薛凌徹還是答應了:‘知道了。’
潘恩佑嘴角苦笑,到頭來還是找了他。基諾不在,他身邊連個信任的人都沒有,那些個屬下說不定還要趁他行動不便干掉他,薛戎洛也是個殘廢,還能找誰,只有那個野種了。正好,看他是什么態度,是坐視不管,還是幸災樂禍?
——
薛凌徹剛洗完澡出來就接到了潘恩佑的電話,譚辛蔚當時不在場。他沒有撒過謊,也不會撒謊,也沒想要欺騙她,但因為已經答應了不再去見潘恩佑,所以現在糾結了。
“徹,今晚你早點睡吧!”
心下還沒決定怎么辦呢,就聽見譚辛蔚從隔壁嬰兒房回來的聲音。
“哦…”他有點心不在焉,眼神閃躲。
不過譚辛蔚壓根沒注意,徑直越過他往里面走去。
“蔚蔚,寶貝們都吃飽了嗎?”
“吃飽了。”
“那我們睡吧。”
“好啊。”她這才轉頭看了一眼薛凌徹,他今天怎么這么多廢話。
他走來將正鋪床的她抱起,放在身前嗅了嗅:“真香,睡覺吧。”
兩人躺下,她沒多想,抱著他就入了眠。
但感覺她好像今天不困,薛凌徹心里有些緊張,想起了什么,便說:“哦,今天我回來的早,公司好多事情沒處理呢,你先睡吧。”說著就要起身:“我去書房。”
“嗯?”譚辛蔚沒聽明白:“去書房?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早點睡,這兩天路上有積雪,媽不方便過來,你還要早起呢。乖,快睡吧。”
“哦,那好吧,但你不許超過十二點。”
“嗯,好,快睡吧。”說完和她來了個纏綿的濕吻才起身離開:“乖乖睡啊。”
“好,知道了。”
他不覺得她有什么異常,她也不覺得他有什么異常,所以,他悄悄到衣帽間換了衣服,拿了車鑰匙,繞過阿姨出門去了。為了避免被她看出什么痕跡,他連瑪莎拉蒂都沒開,特意去車庫取了黑色的世爵。
等他趕到關熠那里的時候,還好提前看見了潘恩佑的車,否則就要闖進去了。剎車,熄火,下車,冬天的夜晚格外冷,冷得刺骨。
敲了敲潘恩佑的車窗,里面露出一掌慘白的臉。
“真快死了?”他嘲笑,環胸倚在車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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