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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沒事,以后不去了。”
說恨不是假的,她眼淚說掉就掉,哭著嚷嚷著,還伸出手打他的肩膀:“干嘛去找他呀,還嫌自己沒被折騰夠嗎?傻不傻呀……”
“不哭不哭…”把她按進懷里,才后悔告訴她這些:“不去了,聽你的話。”
她心里難受,想著他們分開的那一年,他許多次都被潘恩佑傷的差一點喪命,這心里頭的恨意就被充滿。
“你為什么要去啊!我心里有多擔心,多害怕…你知道嗎?徹…你不要去了,咱們避開他走也不要和他見面,好不好!”
“好好好,以后不見他。乖,不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要腫了。答應你不去了,不哭啊……”
她穩了點情緒,抱著他的身體抽泣著:“被你氣死了……”
“不去了,再不去了。”
“嗯,也不許偷偷去,被我發現有你好果子吃。”
還偷偷去?薛凌徹想笑,干嘛呀這是,讓他偷偷見潘恩佑還不如去死。
“你受傷的時候,自己又看不見,渾身上下沒一處是好的,可是我看得見,恨不得死的人是我也不愿意你受一點傷害。”
“嗯,我知道。”
“聽你說你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整顆心都碎了,不敢想象那種讓人窒息的畫面,害怕你就那樣沒有了。”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就這樣沒有了,以后我怎么辦啊?”
“都過去了,以后不會了…”很少聽她說一大段這樣的話,他心里難受卻也享受。
“嗯,我不想讓孩子們沒爸爸…”
“別瞎說,給我吐了。”
“吐你嘴里去。”說完感覺矯情,破涕而笑:“哈哈…”
他果真把嘴巴張開:“啊…”
譚辛蔚伸出舌頭就進去了。
——
昨夜又一場大雪,早上起來的時候院子里都可以堆雪人了。譚辛蔚裹得像企鵝一樣笨重,拾起車上引擎蓋上的一堆雪塞進了薛凌徹的領口里。
“啊…好涼呀……快進去吧,我走了。”薛凌徹笑她的孩子氣。
“好,路上小心哦。”
“我會小心的,你不許玩雪,也不許再出來,我讓阿姨看著你。今天雪大,就不讓媽過來了。”
“好,我知道了,快走吧。”
“嗯,拜拜!”
目送他的車駛出家園,防滑鏈帶出兩條路來,轉而進屋就往樓上跑。
“起床了顏顏,下大雪了!”像個孩子一樣興奮,沖進荊顏的房間:“顏顏!”
猝不及防的荊顏,沒來得及躲開,就被譚辛蔚看到了紅紅的眼眶,顯然剛哭過。
“怎么了顏顏?”趴在床的人,半張臉埋在枕頭里:“不舒服嗎?”
“沒有……”她還哽咽著。
譚辛蔚也脫了鞋上床,側睡在她旁邊:“做噩夢了嗎?”
她點點頭,有些委屈的點點頭。
譚辛蔚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做噩夢了呀:“夢見什么了?”
“宮樾。”她動動嘴唇,聲音小過蚊子哼哼。
剛咽下的氣差一點沒提上來:“誰?”
“宮樾,我夢見宮樾了。其實…昨天在海邊的公路我就遇見他了。我沖他按喇叭,使勁按,他才往我這里看了一眼,但很快就面無表情的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車走遠…他竟然不理我。”
譚辛蔚嘆了口氣:“他…”話還沒說完。
被荊顏打斷:“昨晚,我又夢到了這一幕。但不同的是,他走了又折回來,拿車要撞我,我掉進了海里,拼命喊他,一直喊…可他還是走了。”
“傻顏顏…”譚辛蔚咽了咽喉嚨,鼻頭有些酸:“他不是不理你…”
“他就是不理我,真的不理我了……”她一個人掉進這種想法里,抽咽起來:“怎么可以這樣,分手了就當陌生人嗎?又沒有說不喜歡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顏顏,你聽我說。先別哭…”譚辛蔚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是不理你,他只是忘了而已。那段時間里,大家各自走散,我和薛凌徹也分開了一年多。因為潘恩佑要報復,他對宮樾做了深度催眠,要讓他們兄弟反目。”
荊顏緩緩抬起頭,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你聽清楚了,是深度催眠,宮樾他失憶了,他不認識我們所有人。昨天來這里是因為他和我們是后來重新認識的,你知道希赫加拉嗎?徹以前的黑道王國,現在是潘恩佑的了,宮樾也是他的人。所以他昨天來道別,說他要走。”
“走?”荊顏抓住了最后一個關鍵詞。
“是啊,今年三月份查出我懷孕,那時候我也在法國,后來我和徹回來定居,宮樾也跟了回來。但現在潘恩佑也在這里,法國那邊沒有人了,所以宮樾要回去主持大局。”
荊顏聽糊涂了:“你和姐夫回來,宮樾為什么要跟回來啊?”
她一時語塞,沒有說出全部實情,只說:“因為潘恩佑要他監視我們。”
“那怎么辦?回不去了嗎?”荊顏焦急坐起身:“是不是永遠都想不起來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問你,你還愛他嗎?”
“我愛啊,從來沒有說不愛。分手的時候真的是迫不得已,他說他一定要跟著姐夫走,不能帶我,我也說不愿意跟他走,并且已經決定去留學…怎么辦?早知道我就跟著他了…”
“顏顏,他不帶你是因為危險。你看他都這樣了,當時如果帶上你,你是不是也要受傷,說不定連命都沒有了。”聽她說愛,譚辛蔚更加不能講出宮樾和她之間的事。
“怎么辦,我好想見到他,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他走了還回來嗎?”
“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今天走。”
“那…那我趕快起床,我要去追上他。”說著便要下床。
“顏顏,你聽我說。你去哪里追他呀,先搞清楚情況再說,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是單獨走,還是正規路線走,幾點走,是不是已經走了。”
“那你幫我問問啊,我要見到他,不認識也沒關系,去看他一眼就行,我求你幫我好不好…”抓著譚辛蔚的胳膊苦苦哀求。
譚辛蔚手里攥著手機為難了:“他…他的行程一般都是保密的。”
荊顏急得原地打轉:“沒有辦法嗎?見一面都不行?”
看著她滿臉淚痕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動搖了。行程肯定只有潘恩佑或者他身邊的親信知道,這樣的話她是沒有能耐打聽出來的。
想了想,不能讓徹出面,昨晚上剛說過杜絕和潘恩佑來往的。那么現在…夏如風?烈遙?關熠?
最后,她一口氣打了三個電話。
半小時后…
荊顏都已經穿戴好,坐等消息,打算一知曉,立馬沖出去。
又過了一個小時,就在兩個人以為希望渺茫的時候,關熠來了消息。
“確定嗎?”
“確定了,是這樣。”
譚辛蔚壓根一句廢話不和他有,直接結束了通話,連關熠聲音怪怪的都給忽略了過去。
“別著急,我們還有時間,宮樾下午兩點從易家的私人機場出發。”
荊顏這才松出一口氣:“還有四個小時。”
“嗯,過來先吃飯,下午我陪你去。”
“算了,你就別去了,讓姐夫知道該怪我了。”
“你自己進不去的。”譚辛蔚解釋:“我跟你一起,易臣晏才會放人。沒事,他中午不回來,我不讓他知道。”
“那…好吧。”荊顏答應下來,才走去吃飯。
等待是煎熬的,從十點到十一點,一個小時時間,心里癢癢的,因為記掛著人,因為在意,所以有些放不下的緊張和激動。
譚辛蔚喂完寶貝們之后,腿上穿著棉褲外加一條厚實的打底褲,上身保暖衣加毛衣,加短外套,再加一件厚重的羽絨服,戴著帽子,圍著只露出眼睛的大圍巾,一雙巨厚雪地靴,看上去足足有一百五十斤。
荊顏無心玩笑,點點頭之后兩人趁阿姨不注意,從側門跑了出來。荊顏駕車,譚辛蔚坐在副駕駛,只把圍巾和帽子取下透氣。
易家住的偏,離這里也不近,又加上下雪,趕過去的時候足足兩個多小時,看表都已經一點四十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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