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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我幫她收下。”收起情緒,他開口。
“總裁想要在這邊定居,可能…”
“什么?”薛凌徹這才抬頭。
“可能不再回法國了。”
“理由呢?”
宮樾聳肩,表示不明。其實,他何曾有過這些考慮,一顆簡單的心,做著簡單的事。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也會想想這些,想想那些了呢?好像是第一次試圖反抗潘恩佑的那天,他要拒絕回法,卻始終沒有說出口。到最后,還是照做了…
薛凌徹嘆了口氣:“有什么打算?”
“克斯洛醫生說…”宮樾頹敗地猶豫著,眼睛環視了這房子的一周后又看向薛凌徹,沉聲道:“說可以幫我恢復。”
“你沒同意。”薛凌徹肯定。
“我接受不了背叛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宮樾陳述。
“克斯洛為什么要背叛他的主人。”薛凌徹知道他是潘恩佑的私人醫生。
“也許是覺得他主持不了大局了。”
薛凌徹不由得想起喬伊漣那句“潘恩佑現在身體不好”的話來,說話無情:“他要死了是嗎?”
“也許是累了呢…”
薛凌徹嗤笑,沒說什么。
“現在挺好。”
薛凌徹點點頭:“好,我也覺得好。”
“那…我先走一步。”
“我送你。”
兩人同時起身,再度向門口走去。薛凌徹的手機在這時候震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很訝異地蹙了眉,又轉看向宮樾,還是選擇掛斷繼續行走。
目送宮樾離開,薛凌徹這心里又空出一塊。呆呆著望著遠處的大海,若有所思,感覺門外站著確實冷了,轉而進屋,幾個大步就上了樓。
邊往嬰兒房去,邊撥打著電話,還一邊開口喊道:“蔚蔚!”
“干嘛?就來!”她抱著還在吃她奶的弟弟站起來就往房門處走。
兩人正好打開門相遇。
薛凌徹晃晃手里還在撥號的手機:“電話,剛剛找你的。”
譚辛蔚一歪頭,示意他拿著放她耳邊,薛凌徹照做。
那邊剛一接通,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啊哈!姐夫,是我,荊顏!’
譚辛蔚嚇得差點沒把娃給丟掉,一臉嫌棄:“知道是你,放假挺早啊!”
‘呀,怎么是你啊,我還想跟我的男神姐夫多聊幾句呢!’
“他沒空,給兒子換尿布呢!”胡謅。
‘咦…’那邊的經驗捂著鼻子滿臉嫌棄:‘這種活以后應該你來做好嗎?怎么能讓姐夫放下身段呢?’
“你有事沒事,沒事掛了!”
‘有,當然有!不說了嘛,回國的第一夜要去你的新家住。順便看看你是不是把我姐夫的寶貝給生丑了!’
“那你什么時候來?還是我親自去接呢?”
‘一會就到,順便吃個中飯,聽我媽說,姐夫的手藝可好了!’
“不行,他有事呢,中午我做給你吃。”
譚辛蔚話音剛落只聽那邊傳來一陣狂亂喇叭的聲音,還有一陣急剎車的狂吠。
“顏顏你怎么了?”她焦急起來。
“哦,沒事沒事,掛了啊,我五分鐘就到,拜!”匆忙說完,結束了通話。
剛要開口,那邊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音,譚辛蔚不解,想著等她來了再問吧。然后,現在的問題是,剛才那孩子一句話不離薛凌徹,顯然是關系很好的樣子。
譚辛蔚一個白眼掃向薛凌徹,雙手因為拖著孩子,所以只能發號施令,聲音聽的薛凌徹一陣惡寒:“把你微信給我打開。”
薛凌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打開微信,舉給她看:“給。”
譚辛蔚一眼明了,第一個位置是她自己,昨天中午聊的,荊顏就在第二個位置上,上面顯示上一次聊天的最后一句話的時間是前天晚上的十點半。
薛凌徹也明白了她為什么突然這么不溫柔,心里有些打鼓,還有些想笑。
譚辛蔚再一次用下巴指示:“把和顏顏的聊天記錄翻開,從頭開始。”
薛凌徹沒繃住,一下笑了出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順手將正好停下不吃奶的弟弟一把抱起,遞給在照顧姐姐的阿姨,連忙哄著:“走,我們下去說。”
弟弟愛哭,看媽媽一走,沒得吃了,哇哇大喊著,薛凌徹也不管,并且還攔著正要回頭的譚辛蔚也不要管:“讓他哭去吧,不理他。”
“你這個爸爸真是狠心。”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自己也是狠心的跟著薛凌徹走了,雙臂一環,一副審問的架勢走在最前:“說吧。”
薛凌徹從后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親了親嘴巴:“我看看,還真生氣了?不就那么點事嘛,荊顏在咱們群里找到了我就加了,然后我就同意了,之后就聊了幾次。”
“幾次啊?”
“四次。”
“什么時候的事啊?”
“大概半年多了吧。”
“你們都聊些什么呢?”
薛凌徹坐進沙發里,把她放腿上,敷衍著:“回頭截圖發給你,快讓我親親,不然又要等晚上了。”
“咳咳…”
身后一陣干咳聲打斷了兩個人的雅興,雙雙回頭,不用想也知道是荊顏那丫頭來了。
“這門大開著,也不注意點影響!”荊顏笑得喜慶極了。
譚辛蔚一見她立馬扔了薛凌徹就奔過來:“顏顏!你可算回來了!”
兩姐妹抱在一起親熱著。
荊顏隔著譚辛蔚的肩膀給薛凌徹揮揮手:“嗨,姐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們玩吧,我有事要出去了!”友好的歡迎之后,拿起扶手上的外套無奈走了,唉…他發現,譚辛蔚迎接每一個人都是用跑的跳的,無論男女。
“姐夫再見!”
“再見!”
譚辛蔚沒搭理那個人,拉著她就上樓:“走走走,給你看我生的龍鳳胎,可神奇了!”
“啊?真的嗎?長得像誰啊!”
“看不出來像誰,反正我生的就對了!”
兩個人嘀嘀咕咕就跑走了,像沒長大的姑娘,膩在一起。
……
薛凌徹出門之后沒去公司,打了方向去了喬伊漣他們住的酒店。潘恩佑給自己兒子女兒包了天價紅包,還送了兩輛可愛的學步車,他怎么著也得去看望看望才是,畢竟人家現在身體不好嘛。
出了電梯,手里拎著車鑰匙信步走著,先去了潘恩佑房間,這小子真是孝順,這家酒店一間總統套房,為了能和自己爹住近點,誰都不去選,兩家都住了下面的房間,還對門。也是夠了……
按了門鈴,許久都沒人開。
以為沒人,剛要轉身去按對面的時候,門才及時打開。他就這么站著,想看潘恩佑見到他是什么反應。
沒成想他還沒看見開門的人呢,啪的一聲就被關在了外面。
嘿,爺這暴脾氣!
不按門鈴了,改敲門,那聲音絕對的震耳欲聾。
門又開了,這次是大開。
“喲!受寵若驚啊我!”潘恩佑痞里痞氣地出現。
薛凌徹冰著一張臉啥也沒說,抬腳就往里走,他敢說,第一次來開門的是個女人。
“請進。”潘恩佑讓出路迎接。
在他的印象里,潘恩佑不是那種亂處處留情的人,她有過的女人除了他嬸嬸楊蓉之外,就是一直愛戀著的蔣瑜,但卻從來沒碰過她。
“有些亂,將就著坐吧。”潘恩佑開口。
薛凌徹不跟他客氣,一屁股坐下去:“我媽呢?”
“對面。”
“你這有人嗎?”薛凌徹蹙眉,說實話,很不喜歡他這種風騷的樣子。
“有啊,菲菲,出來吧,是我兄弟,別怕。”他也不避諱,伸手招了招里臥的人。
薛凌徹順著看過去,只看到一顆腦袋露出來,人不大,是個小姑娘,青澀的很。
那姑娘一直不出來,薛凌徹也沒興趣看,回過頭來說:“我媽知道嗎?”
“是你媽又不是我媽,干嘛讓她知道。”他說話隨意,邊說邊往里臥走去。
再出來的時候,手心里牽著劇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