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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亦不知何所逝，一往無蹤。

前方有水。

無邊無際的水，一望無垠的水。

我是北方人從來沒有見過海。

但我見過水。

這不是水。

沒有不動的水，水惟能下方成海。

眼前的水是絕對靜止的，沒有絲毫輕微的波瀾，像一面沒有開光的鏡子。

沒有一朵浪沒有一絲風(fēng)沒有一片云沒有一支帆。

天不亮也不黑，天空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一片天地至初未開化的混沌。

這里是不是地獄？地獄是不是就沒有鞭子？

“前面是不是海？”花花輕聲說道，聲音輕的不知是在問自己還在問別人。

“當(dāng)然是海，獨一無二的海，如假包換的海?！崩瞎淼穆曇羝届o的如眼前靜止的水。

“這里就是苦海，萬劫不復(fù)的苦海，涅槃重生的苦海?！崩瞎黼p手合十的如一個神態(tài)虔誠教徒。

這里就是苦海，我一直以為苦海只在每個人心里，而它現(xiàn)在就在我的眼前，我無法分辨眼前的這片海和心里的這片海哪個更苦，我不知道我是否該相信我的鼻我的口我的舌或者我的心。苦是一種味道還是一種感覺？如果我飲盡一瓢苦海水是否就可以以苦攻苦？

我不知道。

岸止于此，海始于斯。

“冰姐，如果剛剛知道下面就是苦海你還敢往下跳嗎？”我轉(zhuǎn)頭問她。

“不知道，也許敢吧。”

“為什么呢？你永遠(yuǎn)不會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