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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簾子去看榻上的宋長平,不由地又磨牙:這個騙子,將她騙進了宋府,還想事事瞞著她?生死攸關的大事也不知會一聲。若是他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走了,她可怎么解釋?
想宋長平也是有意將這件事瞞著她,看她是嬌滴滴的小姐,受不住這場面?還是只是將她當做件擺設,娶回來供著?
云歡咬著下唇想:她向云歡不欺負病人,等他他日痊愈,看她不好好收拾收拾他!她如今可是他娘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同她商量?總不能,他還想同院子里養著的那位綠蘿姑娘商量不成?
哼!
云歡走近前兩步,看宋長平安安靜靜地躺著,索性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昨夜他這般囂張,看,倒霉了吧?躺著了吧?該他!
喲,這皮膚真是水靈。若是再瘦下去可不好看,她得好好想想怎么給他補身子。
云歡在一旁守了他足足半個時辰,陪著石頭將他挪到了輪椅上,又送到偏房的藥浴室里。
云歡恍惚想起來,上一回她誤闖偏房,或許那時候,他也是遭受了方才那樣的苦痛,所以見著她有些許的慌張。
當時她怎么就看出來,他身上不病,是蠱呢!
不,這也不怨她。哪個人遭受那番苦痛之后,還能言笑晏晏地調戲她啊?
云歡恨恨地想著,屋子里卻有了動靜。
她忙走進去,浴桶里的宋長平正背對著她,她趕忙上去攙扶,“好些了么?”
宋長平渾身一抖,扭頭見是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怎么是你?石頭呢!”
作者有話要說:定時九點更新,看完八點檔連續劇,來看小娘子,so good,so easy!!~\(≧▽≦)/~啦啦啦
第30章 魚蒙
在長平醒來前,云歡還想著他看到她的第一面會是什么?愧疚?感動?喜悅?最不濟,也要來句“娘子辛苦了”,哪里想到,他醒來第一句話,卻是要尋宋磊?
嘿,還擺上臉子了!
真是白替他心疼了。
云歡索性也沉了臉,扭頭不搭理他。
石頭聽了聲響,趕忙進屋來,見小兩口臉色都不佳,心道這下人難當,從前伺候一個主子,如今變成了兩個,一不小心兩個主子再來個內戰,遭殃的卻是他。
他趕忙陪著笑臉,對宋長平解釋道:“大爺你可算醒了!”
宋長平抿著唇“哼”了一句:“石頭,你這差事,可真是越辦越好了呀!”
石頭身上抖了一抖,見云歡不動,他又笑著對云歡說:“思華姐姐方才送了糕點來。奶奶在爺跟前守了大半天,可要用些填填肚子?”
云歡撇開頭,往前走了兩步狀似要拂袖離去。
嗚呼,哀哉。下人不易!
石頭哀嚎了一聲,看這情形,問題還是出在男主子身上,先捧好男主子要緊,好歹比較熟啊!
他趕忙低著聲音道:“我的爺誒,方才林大夫給您治病,您在里頭不停地喚奶奶的名諱,正巧讓奶奶聽見了。又是林大夫發了話,讓她進去的。這事兒可不怨我!”
“那她……全看見了?”宋長平問。
“全看見了!”石頭一口應下,見宋長平的臉色又黑上三分,連忙加了兩句,“林大夫可說了,若不是奶奶在,您剛才差點就熬不過去了。奶奶在您跟前都守了大半天了,您倒好,醒了便擺臉子給她看……”
“你真是越發大膽了。攔不住人,還敢教訓起主子來?”宋長平一沉眸子,石頭身子抖了兩抖,趕忙解釋道:“石頭哪敢啊!爺是主子,只有主子教訓石頭的份兒!只是爺,您費了多少心力才將奶奶娶回來,這才成親第二日,若是將奶奶氣跑了可怎么辦?石頭心眼兒實,方才看奶奶在那頭不驚不嚇地就讓石頭佩服,剛才,她還在爺跟前落了不少淚呢。多好的奶奶啊!若是跑了,石頭一準兒先哭給爺看!”
石頭那阿諛奉承溜須拍馬地神情,既到位又精準,話里又是半真半假,讓人聽著舒服。宋長平伸了手一拍他后腦勺,“別在這貧嘴了,爺餓了!”
“奶奶一早便讓廚房備下了!這會正在火上燉著呢。那味兒飄了整個院子,讓人聞著便嘴饞!咱奶奶,真厲害!”石頭提了嗓子又拍了兩句馬屁,趁宋長平提手要拍他之前,趕忙退出了偏房。
石頭只道自己逃出升天了,哪里知道這時候長平內心煎熬。
屋子里只剩下長平和云歡,長平反倒不知該如何起頭說話了。
他其實不是惱怒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是云歡,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林源修第一次為他驅蠱時,他的身子比現在還強些,當時睜著眼睛看著林源修替他祛蠱。在看到自己的胸膛上似有蟲子爬過時,他真是覺得萬般惡心,惡心透頂,甚至于毛骨悚然。
再到后來那些蠱毒順著手腕上的傷口滴落,血色泛黑,血氣沖天,還有著一股臭氣,常年在他身邊伺候的石頭都忍不住犯嘔。
可是那樣落魄邋遢的自己卻讓云歡看到了,他真不知此刻的云歡會作何感想:她此刻還背對著他生氣呢,別是真嫌棄他了吧?
他也不管身上還是濕的,出了浴桶隨意拿了件衣裳披上,走到云歡身邊便想摟她的腰,云歡卻是腰兒一扭,冷冷地哼了一聲。
宋長平長這么大,統共也就對云歡這一個女人上過心,要說哄女人的本事,趙游煥是個中翹楚,他就是一片空白。平日看趙游煥游蕩花叢,幾個女人圍著他,他還能面不改色地將每個女人夸過去,還不帶重復的。當時他就很是佩服。
果真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早知道,當時就跟趙游煥學兩手,多好的老師啊,全被他浪費了。
他這會又有些忐忑,想了半晌好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一句,“歡兒,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騙你……”
向云歡還是不理他。
宋長平摸了摸鼻子,糟糕,這回真是撞上鐵板了。
他又伸手去扳向云歡的手,哪知云歡握著她的手,照著他的手掌狠狠地便咬上去。這一口真是不帶含糊,宋長平被咬地痛地直跳,橫眉道:“向云歡你屬狗的呀!”
哪個女人一句不合就張口咬人的!
“我就是屬狗的怎么了!”云歡低聲答了句。宋長平只聽她聲音里含著黯啞,還帶著哭腔,繞到她跟前一看,頓時心便慌了:她……她,怎么說哭便哭了!
云歡這眼淚來的極快,偏生又倔強,不肯伸手去抹。提手狠狠地點了點宋長平的胸膛,她邊哽咽邊罵道:“宋長平你這個騙子,把我好好一姑娘騙進你宋府,就是要騙我來沖喜?生了這么大的病,從頭至尾也不說一聲。前腳還說要待我好呢,后腳便昏在那兒了一動不動。你就怕嚇不死我,是不是?說,你還想瞞我多久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