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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在賈府聽說怡親王病重,沒幾日就過去了。
怡親王的過世讓皇帝悲痛萬分,也在床上躺了很久,罷超三日,不見嬪妃,只有弘歷伺候在前。
我卻知道雍正是去送允祥了。
而我卻沒去,只能抬頭看著園中的天空,默默落淚,別人只當我是為怡親王過世傷悲,卻不知道我是難舍這多年的忘年之情。
俠王自由了,他終于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了,而我卻還必須在這里苦苦掙扎。
雖然允祥走了,不過也許允祥走之前有了什么吩咐,繼位的弘曉竟然還是如他父親在世一般總是不定時的送東西來。
我知道允祥在外一定很瀟灑,可多年的忘年之情,讓我還是時時會想念他的。
我需要清靜,于是跟賈母商量去鐵檻寺祈福幾日,賈母也沒多想當下就允了我。
鐵檻寺在城外的半山腰上,說是寺,可也是個庵,是賈府出資建立的,因此香火雖然不算旺盛,卻也還是可以維持的。
我一到鐵檻寺,寺院主持水月師太已經早早等我。
“才念著姑娘何時到的,可巧就到了。”水月的法號雖好,可人卻顯得有些諂媚。
我也不和她計較,只是微微一笑:“如此倒是勞煩師太了,紫鵑送上香油錢。”
紫鵑應聲,把早準備好的五十兩銀子拿了出來給水月。
水月忙念了聲佛號道:“姑娘可真是我們的活菩薩呢,姑娘如此慷慨,菩薩必定會保佑姑娘的。”
我笑笑不在意的說道:“我也累了,可準備了齋房?”
水月道:“早做了準備了,貧尼這就帶姑娘過去。”
說著又念了聲佛號,走在我面前帶路。
到了齋房,我拿下面紗道:“我也累了,想先睡一會。”
水月看到我的真容愣了一下,然后忙道:“那姑娘休息,貧尼告退。”說完就走了出去。
她前腳才出去,雪雁后腳就進來了:“姑娘也真是的,跟個老尼說什么,還是出家人呢,竟想著錢。”
我看她不平的樣子卻笑道:“你這丫頭又發什么顛了,如今這世道,誰不巴望著有錢呢。”
紫鵑聽了我的話卻笑了起來,她拿著打濕的毛巾給我道:“這世道是誰都巴望有錢,可沒見過姑娘這樣的,總是有錢怕沒地方花似的。”
我拿過毛巾擦拭了一下后道:“你這丫頭也來編排我呢。”
紫鵑笑道:“我可不敢。”
我笑笑也不跟她掙,實在是自己也有些累了,所以我躺了下去睡覺。
朦朧中,耳邊聽來模糊的爭吵聲,我睜開了眼睛。
“好姐姐,讓我見見林妹妹吧。”聽聲音是寶玉。
我皺起了眉頭,這里住的可都是女子,連賈赦賈政也不能隨便來的,這寶玉竟跑到這里來,也過分了點,不過我實在是不想理會他,因此轉了身,繼續閉上眼睛。
似乎又有些模糊的時候,只覺著身邊有人,我一睜眼,那寶玉竟不知道何時躺我身邊。
我怒道:“寶玉,你這是做什么?”
寶玉睜了睜眼睛道:“我陪妹妹一起睡。”
我怒道:“你出去。”然后叫道:“紫鵑、雪雁。”
紫鵑和雪雁進來見寶玉躺著,硬是一愣。
“寶二爺,不是告訴你姑娘要休息,叫你改日來嗎,你何時進來的?”紫鵑有些不快的問道。
寶玉起身,笑了笑:“我偷偷進來了。”
我坐到旁邊椅子上:“寶玉,你該回去了。”
賈寶玉不明白的看著我:“我陪妹妹不好嗎?”
我冷笑一聲:“我是來祈福的,要你二爺陪什么?”
賈寶玉紅著臉道:“我舍不得妹妹。”
我更加不屑道:“寶二爺這話的可別道理,我是你什么人,還有什么舍得不舍得,何況如今大家也大了,今兒這事情我不跟你追究,但凡你也自重些,沒事也別來我這里混。”
賈寶玉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因此一愣:“妹妹煩我了,我哪里得罪妹妹了?”
我心中冷笑數聲,好一個不識時務的人,才和襲人有了骯臟的事,這會主意倒打我身上了:“二爺這話說的,我只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哪里敢嫌棄二爺,只是不好高攀才是,紫鵑,送二爺出去,另外告訴茗煙,以后看著點,今兒我這里這樣我算是也不難為他,可若明兒到了別的地方出了岔子,可別來哭訴。”
紫鵑聽我的語氣就知道我心里不爽,本來就知道我為允祥的離去很難過,偏這寶玉要撞槍桿子,因此紫鵑也對寶玉翻白眼,做了個請的手勢:“二爺請回去吧,今兒這事情二爺真差了,傳到老爺太太耳朵又夠你受的呢,還不如現回去,什么事情能姑娘回府了再說。”
賈寶玉看了我一眼,知道我這回事真的生氣,因此倒也不敢惹我,只得訕訕然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