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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克里霍斯的目的還有雷亞、馬納和千年公的聯系,在亞連陷入昏迷變成了雷亞期間所發生的事情,莉亞一點一點細細地都給亞連說清楚了。在這上面她并不像隱瞞什么,首先雷亞對千年公說的話她并不是百分百相信,再者,亞連有知情權。而靜靜聽莉亞說到最后,亞連沉默了。
馬納和雷亞是千年公的分/身,馬納是千年公的一部分,這一條信息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
“但是。”讀懂了亞連的心思,莉亞補充道:“千年公的記憶有缺陷,那雷亞的記憶也不一定就是完整的,誰都不知道三十五年前都發生了什么,就連牽涉其中的諾亞也……”莉亞頓了頓,抿唇道:“三十五年前,雷亞死去的那一晚是馬納和雷亞的轉折點,也是這場圣戰的轉折點。那,雷亞所知道的,真的都是真相嗎?”
“可是……”接過了莉亞的話,亞連苦笑,“如果馬納是千年公的一部分人的話,有一件事就能解釋得通了。”
看向了莉亞,亞連眼簾微合,“啟動伯爵方舟的奏之曲,是馬納教我的。”
莉亞怔住了,她一直以為,亞連可以操控方舟是因為雷亞,原來不是的。
“嚇了一跳吧。”亞連輕笑著,但是這笑容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蒼白。
輕輕地握緊莉亞的手掌,亞連抓起了莉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前。
亞連:“莉亞你曾經說過,說即使我在你的面前你還是覺得很遙遠,你問我現在的我是真正的我嗎?你說你想知道我真實的一面。那……現在,就在這里。你愿意聽嗎?我的過去。”
莉亞的手遮蓋了亞連的半張臉,手指上傳來的是亞連額發的柔軟,手背上傳來的則是來自亞連的溫度。在亞連的注視下,莉亞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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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距離現在十年前,有一個被馬戲團收留的性格惡劣小男孩,他沒有了記憶,所以他也沒有名字,僅因為他的丑陋的左手,周圍的人都喊他為赤腕。赤腕,顧名思義,他的左手仿佛是沾染上永不退色的濃厚的血液,上面還有幾道深深的皺紋,看起來丑陋無比。
有的人因為他的手臂而不敢靠近他,也有的人因為這個欺負他。某年冬天的某個夜晚,有一位名為科基摩的小丑心情很暴躁,因為新來的小丑人氣越來越高,而在馬戲團里人氣代表著一切,科基摩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以赤腕的眼神囂張為借口,科基摩糾起赤腕的衣領一拳就捶向了赤腕的肚子,鄙夷般,科基摩將赤腕扔到了冰冷的地板上,沉重的一擊讓赤腕的身體蜷縮了起來。施暴并沒有結束,科基摩這次用腳踩踏著赤腕的身體,踹他的胸口。
赤腕沒有出聲,他只是咬緊了牙關。他知道科基摩只是想發泄心中的不滿,赤腕打從心里鄙視他,不哭,是他唯一能做到的反抗。因為沒有屈服,暴力就一直持續,就在赤腕意識模糊的時候,馬戲團的團長出現了。
‘科基摩,發生了什么事了嗎?’團長這么問科基摩。科基摩說因為赤腕偷懶了。對此赤腕沒有吭聲,他知道,這里沒有人會相信他。
團長冷冰冰地看著赤腕,扣掉了他本就少的可憐的晚餐。
然而科基摩的發泄并沒有結束,當晚喝醉了的科基摩把馬戲團的道具室弄得一團糟,要不是負責收拾道具的赤腕發現了,第二天應該就要被團長掃地出門了。也就是在這一晚,赤腕遇到了一只狗,脖子上帶著小丑領的馬戲團的狗。赤腕認得這只狗,它是新來的小丑帶來的,一直都有在臺上和他的主人一起表演。
這只狗似乎很喜歡赤腕,經常找赤腕陪它玩,一直被疏遠的赤腕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但是這種感覺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過于奢侈。
又是一個某天,科基摩喊住了赤腕。科基摩讓赤腕把玻璃渣混在狗的飯里,赤腕拒絕了,招來的又是一頓毒打。就在他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他感覺聽到了熟悉的狗叫聲。
等赤腕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是回到馬戲團找到這只狗。當他掀開帳篷的時候,看到的是狗和他的主人在臺上表演。赤腕徹底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他也看到了狗的主人和狗之間的默契。
表演讓觀眾興奮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是笑著的,臺上的一切都顯得十分耀眼。
曾經,赤腕以為自己一個人挺好的,其實卻不是這樣的。正因為過于凄慘,他根本沒有想過愛和被愛。當這一切都發生在他眼前的時候,他明白了。
他想要得到‘愛’,可他得不到。
表演結束了,發現了赤腕后,狗朝著赤腕跑來了。搖擺著尾巴,吐著舌頭。但是赤腕踢開了它,他并不是討厭它,他大概只是因為嫉妒,狗從此再也沒有再找過赤腕。
圣誕節前夜,穿著小丑服的男人在樹下一動不動,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赤腕不會主動去接近別人,但是他卻很在意,因為這個男人是狗的主人。赤腕慢慢靠近了這個男人,然后他差點停止了呼吸。
男人的身前是一個泥坑,他的狗躺在了泥坑里一動不動,身上全是淤青。
狗死了。
狗的死,赤腕只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壓抑不住心里的憤怒跟狗的主人說了一切。是科基摩下的手,這都是人氣下滑的科基摩實施的報復,赤腕希望男人能給這只狗報仇。然而狗的主人搖了搖頭,安靜地把狗埋葬了。
他說如果這樣做的話就會被團長趕出去,之前就等于白做了。他還說他是外人,過了明天的圣誕節,就又要去別的地方了。
赤腕生氣了,他覺得狗的主人很懦弱,他替狗有這樣的主人感到惋惜。
‘你是誰?’狗的主人問赤腕。
赤腕沒有回答。
‘你身上也有很多淤青哦。’狗的主人打量這赤腕。
赤腕不想搭理狗的主人,他想要離開,但是他的視線離不開狗的墳墓,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么,心中的情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眼角邊有什么東西流了下來,滑到了他的嘴邊,咸咸的,澀澀的。
想要釋放出心里的壓抑,赤腕放聲痛哭。
‘是這樣的啊。’狗的主人這么說道。
‘你是亞連的朋友啊。’
赤腕終于知道,原來這只狗,叫做亞連。
這是赤腕和狗的主人的相遇,然后,他們的故事從圣誕節開始。
圣誕節當天,狗的主人帶著赤腕在熱鬧的大街上派傳單。那是馬戲團的傳單,狗的主人為了吸引路人在街上開始了即興表演,不善于與人接觸的赤腕站在了邊上,赤腕不打算參與表演,可表演的中途狗的主人卻讓他上場,還指引他完成了一系列的動作。
觀眾獻上了他們掌聲。
這是第一次,赤腕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自從遇到了狗的主人,赤腕便遇到了很多第一次。
‘你是亞連嗎?’人群里有人這么問赤腕。
‘亞連是狗。’赤腕這么回答道。
但是對方卻告訴赤腕,亞連不是狗。
‘你不是亞連的話,就不要再靠近馬納了。’赤腕被這么告誡著。
‘馬納。’赤腕這么喊狗的主人,狗的主人回過頭應他了。
赤腕終于知道了狗的主人的名字,原來他叫馬納。
馬納說沒人知道他叫馬納,除了他的弟弟。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馬納決定要去找他的弟弟。
赤腕沒有辦法阻止馬納,因為說到弟弟的時候,馬納仿佛變了一個人。直到傍晚,赤腕在路邊看到了精神不振的馬納,馬納并沒有找到他的弟弟,赤腕隨后將他帶回了馬戲團。
圣誕節的表演如期舉行,首先上場的是馬納,而他跟在他后面的則是科基摩。當科基摩從赤腕身邊經過的時候,赤腕用十分不友好的眼神看著科基摩。
‘你這是什么意思。’科基摩沒有走上舞臺,而是停了下來站在赤腕的面前這么說道。
馬納是軟弱的人,所以他什么都不做,但是赤腕不是。
‘狗死了,渾身都是傷,只有你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赤腕當著科基摩的面指控了他的罪行。
科基摩看著赤腕,笑了。他喊來了所有的人,他說狗是赤腕殺死的,是赤腕殺死了那只可愛的,赤腕殺死了會表演的狗,因為赤腕他嫉妒。
猜疑和鄙夷的視線此刻都集中在了赤腕的身上,赤腕的身體顫抖了,他知道,他說什么都沒有用,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抓起了身邊的酒瓶子,赤腕將瓶子揮向了科基摩。隨著砰的一聲脆響,有人倒下了,但是那人不是科基摩。
倒下的卻是本該走上了舞臺的馬納,最后的一刻,馬納保護了科基摩。
‘不可以做這么悲傷的事情。’腦袋冒血的馬納輕聲地對赤腕說。
為什么要保護科基摩呢?為什么這么的軟弱呢?赤腕不懂,赤腕的憤怒開始轉向馬納。
一拳,兩拳,赤腕把此刻所感受到的全部,都發泄在馬納的身上。
“那一刻,赤腕本來弱小的左手似乎變得有力起來。”細細地訴說著,亞連的手顫抖了起來,這份回憶對他來講還是沉重了些。
大概聽懂了亞連說的這個故事,莉亞依靠在了亞連的身邊,雙手輕輕握住了亞連的手,漸漸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