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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曼……

隨著斯曼的離開，莉亞不自覺就站起了身子。

不知情的海洛抬起了頭，“怎么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眼神飄移了一下，莉亞草草拿了個借口就往外跑?？粗騺喌谋秤埃Ｂ逡惭酆熚⒑?，露出了那所謂的哀怨的眼神。

斯曼就住在莉亞的隔壁，在莉亞知道斯曼就是當初出現在馬賽的驅魔師后，莉亞對斯曼便產生了好感。雖然當初在馬賽斯曼對大家，對伊麗絲的態度都挺強硬的，不過他的出發點卻是好的。

斯曼是為了不讓沒有驅魔能力的人再白白犧牲，同時也為了讓大家深刻理解，惡魔不是他普通人能夠對付的。即使他們勇敢，但一味的硬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于是，她和斯曼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斯曼！”在去往宿舍的樓梯里，莉亞喊住了他。

回頭看見了莉亞，斯曼微微轉身。

“你是剛出完任務回來嗎”喘著氣，莉亞來到了他的身旁問道。

“嗯，但是馬上就要去執行下一個任務了”斯曼不急不慢道，說完便繼續往樓上走去，莉亞急步跟上。

“這樣嗎？斯曼，前些時候……那個”略緊張的莉亞有些支吾。

“怎么了。”斯曼視線稍稍看向了莉亞。

仰頭看著斯曼的側臉，莉亞覺得不大好意思，只感到耳朵有點發燙，她稍稍吸了吸氣，“前一段時間和我說了那么多……真的很謝謝你?！?

微微一怔，斯曼嘴角輕輕上揚，悶悶地哼了一聲，“那只是老人的嘮叨話，被吵到睡不著的老人的牢騷而已，不值得說謝謝?！?

聽完，莉亞還想說些什么，但斯曼卻突然停了下來，神情略溫和，“看來你已經找到答案了，立場是和我一樣嗎？”

立場……

默念著這個詞，莉亞回憶起那天的事情，那是一個平常的晚上，天氣不好不壞，月亮不圓也不亮。在這么個普通的晚上，莉亞一直在床邊思考著。她想不明白諾維拉為什么明知道不可以，也要復活伊麗絲。她不明白為什么變成了惡魔后的伊麗絲，最后要帶著伊麗絲本人的意思死去。她更不明白為什么伊麗絲再次回來了，卻要她自己親手把她推向了死亡。

然后，就是在這么個普通的晚上，莉亞的門被敲響了。

自以為房間隔音很好的她被投訴了。

‘莉亞·塞西爾，你在擾民’當時的斯曼開門見山，而腦子一片漿糊的莉亞也不知所措。就在這時斯曼補上了一句話，也就是因為這句話，讓莉亞對斯曼產生了依賴感，心結全數托盤而出。

‘我雖然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可在這個時候我還是想說一句，鬧別扭，也該鬧夠了?！?

這是斯曼的原話，鬧別扭一詞讓莉亞印象深刻。沒錯，一直在鉆伊麗絲的牛角尖的她只是在鬧別扭。別人都以為她只需要靜一靜，可實際上，一直缺少父母的關心的莉亞此刻最需要的是有人在她身邊，讓她好好發泄，好好地哭一場，再好好地睡一覺。

不告訴任何人，等著別人來找她，等著別人注意她。即使是那個看似自信堅強的莉亞，也有這般撒嬌的一面。不是朋友，也不是喜歡的人，莉亞那時候最想要的，是那種能夠依賴的感覺，只有家人才能有的感覺。

而在最后，出現的是斯曼。

斯曼不會是自愿成為驅魔師的，被圣潔選中的他生生和家人分開，被強制帶回了教團。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和自己的妻子，女兒見面，反正只要他一天還是驅魔師，他就一天都不能會自己的家鄉。所以，對于教團，他是厭惡的。

厭惡，但是不得不順從。厭惡，但是沒有別的出路。莉亞和他有點相似，他們的根都不在教團，他們的歸宿不是教團。他們，只是被選上了而已。所以斯曼告訴莉亞了，成為了驅魔師就等同于舍棄了普通人的身份。

他們并不是被選中的勇者，不要以為打敗了終極魔王就沒事了。好聽一點，他們是神的使者，但實際上他們終究也不過是神的道具，是被神詛咒了的可憐人。選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要成為悲劇，……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沒有逃避這個選項。

“你自己已經是一個悲劇了，一個悲劇無法救贖另一個悲劇。你可以在這注定是壞結局的故事里再掙扎一番，也可以就這么平庸地朝盡頭走去。我是被抓回來的，我在這里沒有寄托，所以我選擇了后者，那你呢？”斯曼當時這么說道。

默默消化這斯曼的話，那時候的莉亞沒有回答。但是有一點她能肯定，她不是被抓回來的。那一天在馬賽，在她的房間，白發少年的笑容十分耀眼。這份耀眼讓她看到了前進的道路……如果說亞連和她都是悲劇的話，亞連卻成功地把她給救贖了。

她明白，她和斯曼不同……

“斯曼，我們的立場，不一樣。”莉亞淡淡的笑道。

同樣，斯曼輕輕摸了摸莉亞的頭，“那就好”

那一天，斯曼，海洛和拉比，亞連和李娜麗都離開了教團。暫無任務的莉亞留了下來，最后，教團傳來了一則消息。

——伊爾卡元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