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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肘擋住了伊麗絲的攻擊，莉亞抿了抿唇。這確確實實是伊麗絲的攻擊，這力度，這角位。曾經跟伊麗絲一起練習過無數個日夜的莉亞不會才不會忘記。

也正因為這樣，莉亞的胸口也越來越悶，越來越沉重。再怎么像也好，面前的，是惡魔而已。莉亞這般告訴自己。

“如果你是伊麗絲”莉亞低了低頭繼續喃喃，“那你就永遠不會是我的敵人。所以，現在成為了我的敵人的你，才不是伊麗絲。換句話說，對我來講，你就和那兩匹惡魔一樣，這個狀況下，無論怎么說，我首先要考慮的，難道不是同伴的安全嗎。我和你的帳，可以在這之后算。”

莉亞的話似乎是觸碰到了伊麗絲的底線，只見她哽咽了一聲，氣場明顯冷了下來，“我該表揚你嗎？就算我說我殺了弗蘭斯和露緹也好，這狀況下你還真能夠保持冷靜。不過，你什么都不用考慮。包括亞連的安全，因為你們很快就會見面”用力壓了壓手，伊麗絲企圖破掉莉亞的防御，但隨著莉亞逐點釋放圣潔的力量，伊麗絲一時間無法有進一步的攻擊。察覺到這一點，伊麗絲轉而抬起了左腳，膝蓋猛地就撞上了莉亞的腹部。悶著聲，莉亞彎了彎腰。伊麗絲也繼續道：“在黑暗陰濕的地府里。”

伊麗絲沒打算給莉亞喘息的機會，膝蓋上攻擊一得手，她的右拳也緊追而來，直接瞄準莉亞的臉。明顯感覺到這一拳不簡單，莉亞反射般傾了傾身子躲開，伊麗絲的拳便與她的左臉擦邊而過，幾縷發絲也隨即斷落。

——這一拳，就像是刀子一樣。

一腳將莉亞踹開，伊麗絲繼續朝莉亞所在的方向走去，“很弱，你很弱喲莉亞。果然，弱弱的莉亞也不適合待在這個世界。這樣下去，成為了驅魔師的你即使現在沒被我殺掉，那最后也還會死在其他惡魔的手里。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帶你走。你知道嗎莉亞，當我發現你不在馬賽的時候有多傷心嗎？為什么莉亞你要成為驅魔師呢？為什么莉亞你離開了馬賽呢？莉亞不是說過的嗎？你會一直留在馬賽陪我的，即使要陪露緹和弗蘭斯去俄國，你也還是會回來的。你忘記了嗎？你自己說過的話。明明我的墳還在馬賽的山頭，你卻離開了。那天的約定，你全部都忘記了嗎？”

話畢伊麗絲亂拳而下。

而聽到這里，撐地而起的莉亞雙手忍不住逐漸握成了拳，泥石鑲入了她的指甲里。她已經撐不下去了，回想起那天在伊麗絲家的院子里自己說過的話，和伊麗絲拉過的勾，她的堅持瞬間崩塌，從知道伊麗絲屠殺了馬賽后一直抑制住的情緒也完全爆發。

‘安心吧伊麗絲，我會回來的，即使弗蘭斯要留下來孝敬未來岳父岳母，我一個人也要回來’當時的莉亞曾這么說過。

避開了伊麗絲的第一拳，莉亞單手撐地離開了原地，肩膀的衣物不可避免地被拳風劃破，袖子垮了半截。緊隨著莉亞的腳步，伊麗絲穩步跟上。

‘你說為什么？因為伊麗絲是我最喜歡的人啊，所以，相信我。習慣真的很恐怖，我不想離開這里，也離不開這里。因為我喜歡馬賽，喜歡馬賽的大家，更喜歡在馬賽和我一起練習的伊麗絲。’當時的莉亞也這么說過。

那天的話開始在莉亞的腦海里回播，嘗試防御和躲閃著伊麗絲的攻擊，莉亞的嘴里念念有詞。

“九，八，七……”

“這是什么，死亡倒計時嗎？”伊麗絲的動作絲毫不減緩減，反而越來越有力，將莉亞逼得直往后退，血跡也拖了一地。

“不是，一！這就是最后的了。”話畢，莉亞后退的腳步忽然停下，就像是預料到伊麗絲的下一步攻擊般，她的雙手穩穩地扣住了伊麗絲的手腕，制止住了伊麗絲正要攻擊的腳，她們僵持在原地。莉亞的衣服多處被劃開，身上的劃口和淤青的地方也很多。深吸了一口氣，莉亞猛然抬頭，她已經是滿臉的淚水。眼里有的只是悲憤。

“為什么一定要我承認你是伊麗絲！為什么總是搬出一堆證據來證明你是伊麗絲！為什么你非要是伊麗絲不可！我告訴自己你明明就只是惡魔，和伊麗絲完全沾不上邊！我只想用一貫的做法來處理這件事，是用驅魔師的身份來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莉亞！”大聲吼完這些話，莉亞渾身都在顫抖，可抓住了伊麗絲的手卻絲毫沒有放松，反而抓得更緊。

“你說死亡倒計時？”莉亞的聲調明顯降了下來，從眼里流出的眼淚也漸漸開始減少，“每一次練習前伊麗絲都是怎么說的。”

一反平時的作風，莉亞此刻暴躁得像一頭獅子。

‘開始練習吧莉亞，老規矩，讓你十招。’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伊麗絲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你是故意的……”

“沒錯！現在輪到我先讓你十招，扭曲了的伊麗絲，變成了惡魔的伊麗絲的生命由我來終止！我要破壞掉你！以莉亞的身份會毀滅掉你！”莉亞猛地接上了話，語氣堅定地讓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