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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話斯曼和莉亞都聽得和清楚，失蹤的孩子已經找不回來了，這惡魔沒有留著不殺的理由。然而就在斯曼要再次發動攻擊的時候，部分蛇卵還在體內的鎮民沖了過來，紛紛圍住了斯曼，斯曼的行動立馬受到了限制。

“斯曼！”被斯曼推到了一邊的莉亞大聲呼喊道。

莉亞已經沒有繼續戰斗的體力了，對于惡魔這邊來說，現在最大的威脅就是斯曼。

“可惡”一時間沒能擺脫鎮民，斯曼失去了最佳的攻擊機會。

“去死吧！”

巨蛇惡魔見狀立馬起身飛身上天，要給斯曼一個重壓。

所謂護衛者，那就是要永遠站在最前面為他人當下所有危險。被預言成為護衛者的莉亞，怎么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殺。她的圣潔，她的拳頭，都是為了保護而存在了。早在之前莉亞就覺得，她的雙臂之所以沒有知覺，一定是為了能夠沒有顧忌地去戰斗。

因為她一直很怕痛。

藍光再一次閃了巨蛇的眼，忽如其來的一擊重拳將它打回了原位。在空中來了一個毫無裝飾的轉身，莉亞借力而下。

“圣潔發動——地罰！”

話畢，拳頭也落下，并猛地砸上了巨蛇的背。藍色的光輝在惡魔的身上蔓延，惡魔的身體在逐漸石化！而莉亞這次用的是自己的左拳。

見莉亞為自己爭取了時間，斯曼全力擺脫了鎮民。以自己為中心發出一風暴，鎮民全被吹開倒地，體內的蛇卵也都被吐了出來。

“可惡，你們這些驅魔師……”

巨蛇掙扎著，石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莉亞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果然不會這么順利。

想著，莉亞對著蛇背又是一拳。藍色的光芒此時已經有點發白。

莉亞很明顯已經到了極限了，在這么下去手臂會廢掉！想到這，斯曼大聲吼道：“住手莉亞，不要勉強！”

但話音剛落，他就看到莉亞的左臂呲地一下噴出了血。

——這孩子！

斯曼沒來得及阻止莉亞，在最后的瞬間巨蛇被完全石化，然后碎掉。同時，莉亞圣潔的力量也撤去，雙臂受傷嚴重，從半空墜落的她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

隨著惡魔的消失，毒霧散去，鎮民的意識也回來了。似乎被控制的時候的記憶還在，有人對著莉亞他們說了一句對不起。對此，斯曼只是冷哼了一聲，“在做任何事情前都要先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那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東西，”

被斯曼扶起的莉亞把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不覺得想起了伊麗絲的父親，莉亞陷入了沉思。

——能力不夠的話，就連努力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上來”

忽然放開了莉亞，斯曼背對莉亞半蹲在她的面前。

這是要背她走的意思嗎？對此莉亞愣了愣神，道：“不……我自己能走……”

“上來，接下來還要回鎮子處理剩余的爛攤子，其他的人情況也要盡快確認，沒有時間再拖拖拉拉。”斯曼略帶命令的口吻。

斯曼說得沒錯，確實沒有時間再拖拖拉拉。怒了努嘴，莉亞趴上了斯曼的背。

“手，沒事吧”

才把手越過斯曼的肩膀莉亞就聽到斯曼輕輕說著這么一句話，這顛覆了莉亞對斯曼的印象，紅著臉她結巴道：“沒……沒事”

這不是在騙人，手臂就算有事莉亞也感覺不到。

就像背小孩一般，斯曼很熟練就調整好姿勢站了起來，然后回頭對著鎮民擺著撲克臉道：“你們還能走回去嗎，所有喝了惡魔給的藥的人聽都被下了卵，只要狠狠撞擊腹部，蛇卵就能出來。我們不清楚到底誰喝過那些藥，短時間里也不能把全部人體內的蛇卵給取出來。這時候，我需要你們的幫忙，這也是你們能夠做到的。”

沒有等鎮民的回應，斯曼轉身就往鎮子的方向走去。

這下莉亞才明白斯曼所說的話的含義，不是能力不夠就沒有努力的機會，而是要把努力的方向放在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上。無論瑟吉歐伊麗絲也好，還是莉亞自己也好。她們都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點，那就是經常看不清自己到底該做些什么。有些事情，她們無論怎么努力也做不到，固執地堅持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那個來自馬賽的新人就是你吧，莉亞”斯曼忽然道。

“馬賽……在很久之前我也去過。像你這樣的人很多，也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那里確實是一個好地方。”

聽著斯曼自言自語，莉亞咂了咂舌：“斯曼……難道，你就是一年前負責馬賽燈塔事件的那個驅魔師？”

斯曼沒應話。

“那，你還記得那個武斗家的女兒，伊麗絲嗎？”

——她一直記恨著你。

是的，與其說伊麗絲討厭驅魔師，還不如說她是討厭斯曼。因為斯曼當時說的話讓伊麗絲介懷了很久。沒把這些說出來，莉亞等著斯曼的回答。沒想斯曼搖了搖頭，然后用十分淡漠的語氣道：“忘了，驅魔任務沒有必要記太清，反正都不是一些好事情”

“是嗎……”莉亞抿了抿唇，“她死了，為了保護其他人。”

斯曼的腳步緩了緩，隨后輕嘆了一口氣，“那她一定是一個堅強的孩子，她的理想也一定很堅定。雖然我稱這種自我犧牲的人為笨蛋，但是……我卻打從心里面敬佩這類人。”

回憶著一年前那個對著自己拳打腳踢說沒能力的是他才對的那個女孩，斯曼合了合眼，那時候的伊麗絲沒有流一滴眼淚。

“也羨慕這類人”緩緩補上這一句，斯曼沒有再出生聲。

這話莉亞也聽明白了，斯曼還記得伊麗絲。他并不不是否定沒有能力的人，他只是不想有人白白犧牲。想著，莉亞低了低頭，“對不起，謝謝你在一年前救了馬賽”

——沒有后來的馬賽，也就沒有能夠遇到馬賽的莉亞。伊麗絲……這家伙，斯曼他，是好人。

閉上眼，莉亞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