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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俗!和你多說一句都顯得俗!新年快樂!掛了!”他在對面像是氣得夠嗆,還沒等童奕圓回復就已經掛了電話,留下黑屏的手機。她把手機放在書桌上,揉了揉發著抖的手腕。
而另一邊,樂容正在廚房費力地削橙子,童奕圓累了一晚上,雖然不能給她做飯,但煮紅酒還是可以。
但是,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捏著蘋果時候刀卻是朝向自己的,顫顫巍巍幾下之后終于一刀劃上了自己手心。
樂容的反應速度顯然要慢過出血的速度,等她回過神來從廚房沖出來找藥箱時,血已經在傷口匯集了一小灘。
坐在沙發上的圖薩看她慌慌張張沖過來,又抽了紙巾按手,一躍落到樂容身邊,看到了手上的血漬。少年蹙起眉學著她的樣子給樂容涂上液體創可貼。
沒有因為刀傷叫出聲的樂容在液體創可貼被涂到手心的一刻發出了新一年第一聲慘叫。
“疼——!”她努力咬緊了牙不讓眼淚落下來,被刀切到的痛只是普普通通的痛苦的話,液體創可貼的痛則是要把她手掌都掰碎。
圖薩因為這一聲慘叫差點一屁股坐空,抓著她的手握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湊近了小心吹吹,長睫毛眨著投下陰影,語氣也很溫柔,握著樂容的手不自覺放松:“稍微忍一忍。”他從上次樂容受傷開始就知道,她非但不是什么神妖,反而是個脆弱得不能更脆弱的普通人,指甲斷了要吸氣、被書砸到還要吸氣、不洗碗不做飯,看起來特別嬌氣。
少年輕輕給她揉著手,看著那一條傷口:“你做什么了?”
“我切橙子了。”樂容直皺眉,叁番兩次想去摸傷口,又被圖薩擋住了:“不要亂摸。”
女人用好的那只手撐著頭,似笑非笑:“不讓我摸,那我摸什么?我手疼啊。”
她又在調戲自己!
圖薩瞪了她一眼,他可沒忘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還有些在說他和樂容的,什么都有。他想著想著耳朵又紅起來,
從書房聽到慘叫跑出來的童奕圓看到的就是這一幅畫面,她搖了搖頭,徑直走向了廚房。
等童奕圓端著熱紅酒出來時候,她又和圖薩商量了一下做模特的事情——商家需要她拍一組漢服的宣傳照,男角色不好找,想借圖薩一用。
他看了看樂容,又扭過頭對著童奕圓的視線,語氣很是認真:“有酬勞嗎?”
“有,當然有,一套叁千五加熱度轉換。”童奕圓捧著熱紅酒抿了一口——他可真是被社會大染缸迅速染黑的少年啊。
“好,我接,”少年回答得干脆利落,又指了指樂容,“錢給她。”
童奕圓憋住了口里的熱紅酒,費力咽了下去,語重心長勸他:“年輕人要經濟獨立!”
“我的錢給她就好了。”圖薩又不自覺想起那些評論里的小故事來,故作鎮定灌了一大口紅酒。
樂容聳了聳肩表示和自己無關,拉著童奕圓去做面部護膚——新年嘛,要從頭開始。
等兩個人洗完臉做完全套護理,圖薩還在看電視,看樂容過來還有些不自在。童奕圓回到房間先關上門,女人戳了戳他發燙的腮幫子:“你今天怎么了?”
圖薩拍了拍自己通紅的臉,把臉湊過去,指著自己的鼻梁:“來!滑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