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圖馬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柯以然看著三人上了車,揮手作別。
慢慢的走回房間。
正思考著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機便響了起來。
柯以然被那突兀的鈴聲嚇了一跳,愣了兩秒,心頭的不安加重起來,按下接聽鍵。
“什么?”柯以然躬著腰的動作有點兒僵硬的定在了原地,下眼瞼突突跳得厲害,控制不住的聲音顫抖,低聲似乎沒有聽清楚一般的又問了一遍,原本清晰的發聲卻沒忍住哽咽的哭腔,電話那邊奇嫂那干癟渾濁的已至落暮一般的聲音嘆了口氣,只是無奈的再次重復道:“錢婆去世了,昨晚四點多的時候。”
“以然,你趕緊回來吧。”
“錢婆留了些話給你。”
后面奇嫂還說了些什么柯以然沒注意,腦子里一團亂麻,亂哄哄的響著,機械的掛掉電話,微微后仰著腦袋,就著那個怪異的姿勢跌下去。中午溫暖的陽光直射流瀉,還帶著余熱的地板卻讓她如墜冰窖遍體生寒,嘴唇輕微的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能發聲音來,只是呆呆的透過欄桿間隙看著外面密密實實的深重林蔭久久的沉默著。
滿臉的淋漓濕意也渾然不覺。
原來一切都是有預兆的。
腦子里面浮現起大奶奶走之前讓她一定要記得回家的話。
沒有多余的時間給她悲傷,喪期三天會下葬。她得現在就往家里趕。
柯以然抹了把臉,有些木木的,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只是迅速的收拾了些輕便行裝,游魂一般的,出了家門。
有人說喪事喜事都如同是在走過場,這話其實當真不假,一群心思各異的親朋好友似乎帶著眼淚但是眼角卻都沒有紅透的跪在外面,抹抹眼睛燒紙敬香,然后找好桌子倒了熱水,擺開架勢嘮嗑打牌,除了本家親人暈著頭一邊招呼著吊喪的客家,一邊燙著眼淚指派著各方事宜,那么你哭了嗎,哭了就是真正的感情嗎,誰知道。
柯以然沒有哭,坐了兩天火車的腦袋暈暈沉沉的,疲倦的厲害,眼眶酸澀的腫痛。山路顛簸,她一路吐著一路到了家。
看著大門外面剝落的香灰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明明不久前還活生生的人啊。
柯以然抬腳走了進去。
安家已經很多年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房間里面高高低低的抽泣聲音充斥著耳膜,鼓臊著每一根跳躍抽動著的神經,煩躁的讓人想吐,她一眼都沒有看房間里面來吊喪的親戚朋友,只是面無表情的走到停放遺體的大木板旁邊站著。
大紅的龍鳳錦緞厚棉被分明是喜慶祥樂的顏色,這時上下鋪墊著卻是不可言說的恐怖,陰陽先生說是為了給老人熟悉的感覺,但是柯以然看著卻有種張牙舞爪的感覺,這樣幾層鍛被遮蓋住老人瘦弱矮小的遺體,難道奶奶不會覺得憋悶嗎?多難受。鍛被下面看起來卻是平平的,讓人懷疑那里究竟是不是真的躺著一個已經悄無聲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