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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瞧見的黑影子是他么？

輔導員不是輔導員了......那他是誰？

這些問題在柯以然腦子里攪成一團，不過她沒來得及問，因為沒跑出幾米，地底下那些鮮血淋漓的鬼手又出現(xiàn)了，比之前來勢更猛烈，有的甚至已經(jīng)從地底下鉆了出來，有了全身的形態(tài)，分明是有實體的，“不是鬼啊，這些是什么東西。”糾纏不休沒完沒了，柯以然喃喃著，抬頭望出去，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一團又一團破土而出的怪物，正蹣跚行走著，這座原本燈火闌珊的城市忽然就變得陌生起來。

遠處隱約能瞧見一些走動著的人影，汽車的發(fā)動聲，不知道哪家小店里的CD還在幽幽的唱著，柯以然忽然反應過來，聲音發(fā)顫，還帶著一抽一抽的吸痛聲，低低道：“已經(jīng)沒有結(jié)界了?！比绱巳杂蛇@些怪物出現(xiàn)，這個夜晚，它們很快便會暴露在人群里，然后會發(fā)生些什么，不言而喻，搭在左海背上的手指慢慢收攏，她完全不能想象那會是一個怎樣的場景。

左海落到地面，嘆氣，幾分失落傷懷地道：“我只是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和我家貓貓狗狗過日子而已啊?！?

柯以然靠著一顆大樹坐下，略微疑惑，那個，這句話是和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有什么直接或者間接關系么，原諒她不懂。

左海見柯以然看著他，轉(zhuǎn)頭，瞟了一眼那個忽然出現(xiàn)的人影，直接道：“這樣打亂人界的秩序是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不管是誰，因果循環(huán)沒有人逃得脫。”說著退后幾步，掌心暈起一團閃爍的火紅，隨著他四下走動的動作，像是水霧一般，四散開去，看著四下凄厲哀鳴著趕過來的怪物們在那光火照耀下化作一抹抹灰燼，“所有的違背都要迅速終結(jié)，拖得越久意外便會越多，任何事情，夾雜上血腥，都是洗不掉的，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痹谶@虛無縹緲的夜色中，男人的面容似乎也模糊起來，看不真切。

聽到這里，不知為何柯以然眼皮一跳，急聲問道：“什么違......”一個“背”字還沒出口，背后一股涼風已經(jīng)襲來，糟糕，柯以然側(cè)頭，變了臉色，那股混雜著鮮血的水流正沖擊而來，以她身體的移動速度算，完全用不著躲，沒用，柯以然扭開頭閉上眼睛，只大聲朝著左海喊，一聲比一聲高，“來了來了來了?！彼膊恢雷约汉皞€什么，只是預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達，柯以然半睜開一只眼睛，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古墨到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柯以然也對自己還有心情玩笑覺得不可思議。

黑白勾魂使忙著將那些冒頭的怪物壓回地底去，已然分身乏術，想想也是，如果真的讓這些東西傷到了人，就是大問題了，她可不想明天的報紙上驚現(xiàn)什么“C城生化危機”“C城驚現(xiàn)怪物”“鬼怪現(xiàn)世世界末日”一類的標題，那樣，一顆小心臟才是真正的承受不了了。

不過，剛才左海話里的“對自己對他”，說的是古墨嗎？柯以然盯著左海神色模糊的臉。

“世間萬物都有它的秩序，你們正在破壞它?！弊蠛Ｋ坪踉缇椭拦拍珪剑换挪幻φ驹陔x她四五米遠的地方，掌心間的水霧更盛，化作一縷縷薄紗似的輕煙，漸漸的劃開一條又一條的長線，似乎是要將這一片已經(jīng)出現(xiàn)怪物的地界圈起來，只額頭不停滾落的汗水表明了他并不輕松?；仡^，在柯以然帶著些探究的神色間，笑一下，開口道：“讓事情都回到正軌吧，柯以然，當斷則斷?！?

柯以然一下子怔住，自言自語，“正軌，我要怎么斷?！?

左海的身影隨著那水霧已經(jīng)遠了，只聲音響在她耳邊，語氣輕松，似乎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其實你心中早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