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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然喝住了他，“王胡子，你別違反了約定。”

衡量一下，王胡子盡管胸中怒意未消，也作罷，道：“還不讓那小崽子滾蛋。”他要是真動了手，說不準就會把古墨給招來，再說了，誰愿意給自己找事。

“回去，等古墨回來。”錯身而過的時候，柯以然安撫性的壓了壓小鬼的肩膀，“沒事的，別擔心。”最好是能把那些鬼魂都叫走就更好了。小鬼明顯很不情愿，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平日里問她找糖吃的那樣，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點點頭，帶著剩下幾個小鬼童回去了天燈下面。

“走吧。”王胡子只是一個閃身，便到了柯以然的身邊，抓住了她的肩膀，往前帶去，柯以然微微笑著，側頭看她，“好。”王胡子直覺不對，還未來得及離開，便覺得一陣眩暈，眼前花了一下，身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鉆了進去，正胡亂竄著，本來被抓住的人此刻卻是緊緊的抓住他不放了，那雙手就像是烙鐵一般，王胡子想要掙脫，一睜眼，卻直直的看進了一雙眼睛。

那眼色偏淡的瞳仁之中，憑空出現了另外一重影像，一個被浸在潭水之中的紅衣女人長長的黑發色澤如漆，并不見臉，但他就是能夠感覺的到，正死死的盯著他看，越是想要抽離便越是被束縛的更緊，王胡子自認也是經了不少事的人了，更何況跟了紹楊之后，擁有了紹楊渡給他的陰力，做事更是無所忌憚，此刻，竟然生出幾分害怕來，還伴隨著深入骨髓的疼痛，針扎一般的，細細密密，一抽一抽的疼。

不好。

王胡子心中暗自叫一聲。

他的陰力正在流失，有什么在吸食他的力量，但是偏偏又掙脫不開，電光火石間，王胡子強忍疼痛，用僅剩的一絲氣力將陰力凝結于右手，朝著小鬼童擲了過去。

柯以然心里一驚，也沒多想，轉身去看，只一眼便察覺有詐，暗暗叫悔，只是手上力道已然輕了。王胡子目的達到，揮開柯以然的手，扭頭便逃，也不管李辰的身體了，只是力量不足，身形半隱半現，幾個踉蹌。鬼宗諷笑一聲，“沒用的東西，那邊有天燈，他傷不了人，還不快追。”只是聲音聽著氣力不足，似乎有些虛弱，柯以然不確定自己是否聽岔了，跑回去，一手撈起那盞天燈后才追了上去，故意道：“你聰明，怎么不把人攔住。”見鬼宗不回答，又一邊跑一邊道：“我蠢，你不也一樣和一個蠢貨在一起。”鬼宗卻是打定主意似的，一個字都不肯說了。

“去找古墨。”朝著小鬼吼了一聲，也不管它懂不懂，柯以然已經跟著王胡子跑到了那舊樓后面去，眼神閃爍不定，腦子里還想著自己的事情，鬼宗這樣的舉動應該是會損耗本身的力量，不然，平常時候，肯定早就操縱她了。

思緒紛繁，混沌的黑暗之中一只鬼手募的抓來。柯以然閃身避過，將天燈往額前一舉，那鬼手頓時退避隱匿，柯以然爬起身來，四下看著。前面是一堵高墻，右邊是開闊的公路，王胡子進了這里就不見了，只能進去了。

盯著黑洞洞的大門一會兒，柯以然抬腳走進去。她不能一直這么被動，今天最好是能抓到王胡子，至少，可以看看能不能知道紹楊目前的下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