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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趕緊去吧,不知道沈睿怎么樣了。”柯以然說著,手撐著墻站起來,還沒邁步,腳踝處便一陣劇痛,腿抖了下,差點跪下去。古墨扶住她,剛才沒怎么注意,現在才發現柯以然身上的好幾處傷,讓她坐下,仔細觀察了下,“被抓傷的,沒被咬到那里吧?”傷口變成了青黑色,腳踝處能夠隱約見到白森森的骨頭,奇怪的是,一滴血都沒有,傷口四周大約兩寸的地方都是僵硬的,按都按不動,手臂前方的抓傷倒是要稍微好一點,流出的鮮血凝結成一個一個的小血塊覆蓋住了傷口,僵硬的皮膚范圍也只有大約一寸左右。
柯以然見古墨神色認真,有些緊張,忐忑答道:“沒有咬啊......”又不是僵尸,干嘛要用咬的,“是被她的指甲抓的,怎么了,是不是很嚴重?噢,對了,她好像用水從我的傷口處吸走了很多的血。”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古墨,她會怎么樣,不會也變成那個樣子吧,像電視里面演的那樣,被抓了以后就會一點一點感染生變,然后,面目全非,到處去咬別人。
“還好,出去以后,我再給你處理,現在只能控制住傷口周圍異變的皮膚不要再擴展。”古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點了點,幾滴紅色的血液冒出來,又迅速在手心劃了劃,只見隨著他的動作暗光乍現,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圖案來,畫畢,光芒漸滅,古墨手心按在她的傷口,柯以然只覺得傷口處暖融融的,痛楚也減少了很多。
等古墨治完傷,柯以然站起來已經沒問題了。
四不像正揮著爪子在地面上彈棉花一樣的四下比劃著,柯以然湊過去看,地面上出現了一條火紅的細線,那細線像是長了腿似的,一直朝前延伸著,然后左偏右拐,像是羅列出了一個路線圖。
柯以然驚嘆,“很不錯嘛,這一次發掘了你好多隱藏用途,不過以后就能者多勞咯。”
四不像長耳朵緊緊貼著腦袋,滿毛臉的得意洋洋,又顧忌著后半句非要裝出個我什么都沒聽到。
柯以然也不在意,正要繼續從先前的那條漫水石路過,被古墨一把拉住,“這里布了結界,從那里出去的每一個人到達的都是不同的地方,同樣,中途折返,也會到達另外一個地方。”當時柯以然掉下去的時候,他返身要救,一腳踏出去到的卻是另一個洞穴,后面又找回來,所以多花了些時間。
沈睿也是,好一通折返。
“這樣啊。對了,你剛剛幫我治傷時出現的那個圖案是什么,我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手里有一個羅盤,那上面也是那樣的圖案。”柯以然忽然想起來這件事,估計肯定會有什么聯系。
古墨拉著她手臂的手松開,沒有說話,柯以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問到了什么不該問的,別人的私事一類的,趕緊解釋道:“因為關著那紅衣女的棺材上面就有那個東西,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不過時間太久了,我也記得不是太清楚。”
“那是古家家主的族徽,一共有三枚,被用術力印在了羅盤之上,一共有三個,每找到一個就能知道下一顆鎮魂珠的位置。”古墨開口,眼神移向波瀾淺淡的水面。
雖然知道不該再問,但是柯以然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好奇心旺盛,“那,那個穿紅衣服的就是......紹楊說的朝歌嗎?”好好的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磕磕絆絆,她自己都想打自己的嘴。
“朝歌已經死了。”古墨回答的很直接,反倒讓柯以然莫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樣挖別人的隱私,陳年舊事,半是安慰半是試探地道:“可是紹楊不是還活著嗎?依他的意思,可能朝歌還沒有死也不一定。”不問個清楚,她心里總是覺得別扭,柯以然攥著衣角,低下頭,掩飾住自己一瞬間的慌亂,她為什么會起這種心思,朝歌和她有什么關系?那種聽到朝歌已經死去時候心里那點細微的慶幸,如此見不得光又不能言說。
人就是這樣復雜的動物,總有些連自己也不能控制的陰暗情緒,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在心底慢慢滋生發酵,生長開放。
古墨摸了摸口袋,習慣性的想找一只煙抽,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過來的時候沒有帶,看了柯以然一眼,道:“她死了,怎么會還活著,大劫之下魂魄永無超生之日。”語氣很淡,但是不難聽出幾分懷念和流戀,以及零星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痛楚。這樣的情緒是柯以然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她以為面前這個人應該永遠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似乎永遠深情無悔的黑色眼眸,斜翹著唇角,捉摸不透的神色,沒有什么牽絆。或者說,她總篤定的認為這個人就該永遠是這樣。
“那不過是個借著朝歌身體茍且的惡魂罷了。”說到這里,情緒有幾分激動,語氣一下變得深而黯,蘊含著無數的狠戾和寒氣,“所以,該去死。”這個墓地不可能是朝歌的,他被紹楊誤導了,朝歌應該是當初大劫之時死的時候,恰好遇上他體內的鎮魂珠四散,湊巧成為了這第二顆鎮魂珠的守護者,才會尸身不腐,原本鎮魂珠離體之后便會化作飛灰,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被這個惡靈附體,所以在被柯以然開啟了羅盤之后,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