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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里的感覺很奇怪,被什么沖撞著,融合在一起,然后又試圖分離開。
柯以然捂著胸口的位置,在狹長看不到盡頭的暗道里,腳步緩慢踉蹌,她覺得自己發生了一些變化,是原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似乎不像是完全的自己了,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思維,就像剛才在墓室,她明明沒有想那樣做,卻是做的得心應手順利極了,竟然還有一種心靈深處的快意,放那些人甬一樣的東西進去墓室,紹楊會被怎么樣?但是,腦海里就是有著那樣的意識,在支配著她,就像現在,她知道自己應該去找來的時候那一條路,但是腳下卻不由她控制,四下亂闖著。
越想越害怕,難道是剛才紹楊讓她按在棺材上的奇怪印記時,吸收的那些怪氣對她產生了什么影響。
“去右邊?!?
募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空蕩蕩的暗道里,柯以然轉頭左右看了看,昏暗的光線里只能看見飄揚而起的灰塵,兩邊拐彎處的位置陰影重了一些,但是并沒有人。
“去右邊?!蹦锹曇粼俅雾懫?。
柯以然心里一片冰涼,顫抖了兩下,低垂著腦袋,撐在石壁上的手掌壓的緊緊的,眼神輕飄飄的落在手掌下方的那一小塊石頭。那聲音并不是別人的,而是她自己,眼角余光里瞟到的另一個自己,和她并肩站著,中間不過半米的距離,和她一樣穿著古墨給的黑色長衣,系起來的頭發有幾縷散了出來,拂在臉頰側面,她幾乎能感覺到那個“她”也在同她那般累的呼呼喘著氣,她咽了咽口水,那個“她”也咽了咽口水。
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在酒店的衛生間,她泡澡時候做的那個夢。
那種真切的感覺又來了,世界上的另外一個她。
只不過上一次那個鏡子里面的人似乎變成了小時候的她。
這一切會是巧合嗎?
柯以然正不知道怎么辦,那個“她”開口說話了,“去右邊。”那個“她”又喊了兩聲,“去右邊,去右邊”,柯以然心里一突,完了,喉嚨癢癢的,自己似乎要開口說話了,不能這樣,要控制住自己,柯以然捏著拳頭在側邊的石壁上使勁砸了幾拳,鮮血流出,上面映染上點點紅痕,卻感覺不到疼痛,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她啟唇壓低聲音喊了兩遍,“去右邊,去右邊?!?
為什么要這么做?自己才是真正的柯以然,她是誰?
為什么自己現在似乎在模仿她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么。
柯以然不敢轉頭去看那個“她”,潛意識里知道自己如果轉頭過去,或許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不能挽回的事情。喘著粗氣低著頭一直往前走,能看見那個“她”的腳跟,步伐急促又慌亂,也是她自己的,急促又慌亂。
“嗷嗷嗷嗷嗷......”熟悉的小獸叫聲,蠢主人蠢主人,等等我。
是四不像,前面的岔道里已經出現了它飛竄著的影子,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熒光閃閃,身后還跟著一個人,身形高大,很可能是古墨??乱匀恍老?,喊叫著招手,卻發現自己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來,或許表情都沒有變吧,手臂也不聽指揮,自己腳下越發走得快了,幾乎是用跑的,不是往那條岔道,生生錯開了。
柯以然很無奈,眼睜睜看著自己頭也不回的進入了另外一個路口。此刻也管不了別的,又急又慌,卻什么也表現不出來,只是大步跟上去,想要看看那個“她”的模樣,那個“她”像是完全了解她的想法,始終和她保持著一米遠不遠不近的距離,暗道已經到了盡頭,最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崖地,中間連接著一個狹窄的鐵索長橋,一根又一根的小孩手腕粗的鐵索將木板交纏在一起,大約半米寬窄,護欄很淺,只是鐵索橋上方有一根貫穿兩邊的繩索,可以拉著。有的地方木板已經殘缺碎裂,橋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但是柯以然腳步交替間的悠遠回聲還有偶爾石塊掉進時的漫無聲息,昭示了它深不可測的高度。
“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