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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熟悉的名字,柯以然想了想,有點兒擔心,問古墨道:“那,那個人也會來嗎?”
古墨知道她說的是那個能換身體生存的男人,“不能確定,應該也會在,地宮被人毀了,鎮魂珠很可能會提前出土,按理說他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但是,他明顯力量不夠,這個時候貿貿然前來硬碰硬,要冒的風險太大了。”戴上手套,笑的肆意,“看他夠不夠這個膽了。”語氣十分的躍躍欲試。這個人和他極大可能是同門,他遲早得會一會,況且,那人這才過了多久時間,已經換了兩個身體,很有可能在這期間換的已經不止兩個身體了,這樣違背天道,奪舍別人來生存,可見修煉的也是些歪門邪道的功夫。
四不像探出爪子扯了扯柯以然的褲腳。
柯以然低下頭,“嗯”了一聲,讓開那流過來的血。往前面走了幾步,只見前面的燈罩上面也都有凹槽,只是里面放著的都是完整的白森森頭骨,不像這幾個是還沒有變成骨頭的,暗紅色的墻壁大概是因為那些一層又一層的鮮血浸染,不過,為什么,這些會留下來?想到那些剛才飛出去的蚊子一樣的東西,還有那具被幾秒就啃噬掉的骨架,柯以然將領口捂緊了些,環抱著手臂,覺得這里面似乎更冷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古墨兀自往前走,“千百年來沿承下來的,不斷迎接這些帶著各種各樣貪婪欲望的心走進的人,也留下他們。”回頭看她,“是詛咒,不可更改。”
沈睿已經去前面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柯以然半垂著頭,看著前面平坦的仿佛承載了遙遠時間里鮮血淋漓的地面,好半晌才喃喃道:“詛咒。”聲音輕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古墨沒有聽清楚,問道:“什么?”
柯以然抬頭,微微動了動唇,“沒什么。”她不能預料到。
燈光如水光一般,蕩漾在四面浮沉著的暗灰里,其實那不算是一個笑,只是唇角輕輕牽著,古墨甚至看不清她的眼睛,不知道她那雙眼里醞釀著的是怎樣的情緒,只是覺得她似乎有點兒,該用什么詞,不甘的,又釋然的,或者還有些微的掙扎。直到很久之后,才明白那樣的心情。在你于心里已然預知了未來,然后再不見偏差的一步一步走下深淵,待黑暗漫上腳踝襲上腿彎沒過腰肢,溺死。
宿命這個東西,有人信,有人不信。像是一張漫無邊際的大網,在你自以為用盡心力走了出去,卻募然發現自己還在網中央,若你靜心放下,卻又發現,仿似,另一種生活,只觸手可得,飛灰一樣的,透過那網的縫隙,洋洋灑灑。于是,不斷摸索著,不斷想要逃脫。卻不想,飛灰或者網中蛾也不過宿命操縱的那一枚子,從未自由。
四不像用腦袋蹭了蹭她,柯以然一反常態,俯身,摸了摸它的腦袋,“走吧。”
然后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