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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臉，柯以然聳肩，走進去，將睡衣掛在洗浴臺側(cè)面墻壁的瓷衣掛上，正打算出去，忽然看見古墨背脊上大塊大塊的烏青，似乎還有紅色的淤血未消，從后脖頸一直到腰椎，幾乎蔓延的滿背都是，瞧著觸目驚心，有些怕人。

“你那是什么？”

聽出柯以然口中的驚詫，古墨回頭，順著柯以然的目光，側(cè)身，對著鏡子看了看，面色平靜，看不出什么，頓了幾秒，低聲道：“一點舊傷，沒什么，挺長時間了。”

“舊傷怎么會是這樣的？”欺負她沒什么常識嗎，可是這種淤青一樣的東西怎么會是舊年月里留下的，看著就覺得一定很疼。

古墨回身去擦頭發(fā)的動作不停，沒有再說話。

似乎不是什么可以聊的話題。

不說就算了，誰沒幾件不想提起的事情。柯以然沉默兩秒，踮腳，從他手中拿過浴巾，低聲道：“我?guī)湍悴涟伞！备杏X好像一彎手肘就會牽扯到那些傷的樣子。

古墨沒有拒絕，只是從鏡子里默默看著，女孩拿著毛巾，神情溫淡似水，小心又謹慎的輕輕撫過那些傷痕，嘴巴微微張著，明明是看著別人的傷，卻仿佛自己也痛到了一般，似乎，有點兒心疼的模樣，心里不自覺的就又軟了那么一點兒。不過，他的確沒有說謊，是很久之前的舊傷了，舊到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擦過脖頸的時候，柯以然眼神溜過古墨的肩胛骨處，目光滯了一下。

是一塊玉石，戴在脖頸上的，黑色的軟線，像是有些時日了，磨的略微起了小絨毛，血紅色的，玲瓏剔透，一眼望進去像是陷入到了另一個世界，色澤光亮，看著十分的吸引人，有靈氣。

平日里并沒有注意到過古墨還帶著這種配飾，或者說，他不像是會帶這種配飾的人吧，那，像是女孩子戴的東西，小巧又精致的緊。

是直覺。

但是這東西又奇異的讓她覺得似曾相識。

眼前掠過一片奇怪的光影，狹窄逼仄的山洞，晦暗不清的光線，看著看著就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去摸，忽然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柯以然回神，看著古墨，動了動唇，“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想要去碰一碰它，那種沖動太奇怪了。

“沒什么，不過，別隨便動它。”

古墨的語氣并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言細語的，可是柯以然還是有些不太舒服，按住忽然一瞬間暈眩的額頭，將浴巾丟給古墨，步伐有些慌亂，隨口道：“你自己擦一下，我去找個東西。”眼神最后掠過那枚紅玉，逃一般的出了門。

古墨在她身后，按住那枚紅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