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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C市市區的路上,古墨左手輕搭著方向盤,目光隨意看著前方,右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按摩著酸困的太陽穴,這段時間來回跑實在太麻煩了,費時費力,雖然兩地相隔也并不遠,但是人沒有在眼前看著,總是不安心的,他不能一直這樣,等林秉年他們這個案子結束,得想個法子,把柯以然帶到C市去才行。
房子附近以及房間里面他都施了術法,不會有不該去的東西在那附近,柯以然一個人也應該沒有問題,雖然夜里眼睛看不見,但是看她也習慣了似得,應對并不吃力,最近就暫時讓她在這里呆著。
想著柯以然在超市里的情景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或許更多的是無可奈何,臉上浮現出幾絲晨曦微光般的淺淺暖意。一個呆愣愣的小瞎子,兜里沒錢,身份黑戶,白天怕人,夜里怕鬼,體質又弱,老愛招惹些不干凈的東西,就這樣還敢跑出來闖蕩,恐怕被人給賣了還要幫人數錢,扯了扯嘴角,又釋然了,不過也好,要是太聰明他怎么把人拐得回去,笨一點也好,讓他這個要賣了她的人輕松一點,何樂而不為。
只不過,很多毛病得改一改才行......整天吃面包也不嫌膩,餅干泡面全是些垃圾食品,沒一樣能下口的,真是什么都能吃,也不忌諱,正想著,副駕駛的座椅上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古墨低頭看了看屏幕上閃爍不停的名字,沒有理,顯然那人十分有耐心,一遍接一遍,喘氣都不帶的,無奈接起來,明知故問道:“怎么了?”
沈睿咬牙,臉上一個鮮紅的屬于女子的纖細的根根分明的巴掌印,冷笑,握拳,牙齒縫里都透著可以將人凍成冰碴子的森冷寒氣,哼了一聲,“你猜?”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對方深深的怨氣,古墨將手機開了免提,丟在座位上,“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秉持著不說就掛的原則,古墨果斷按下通話結束鍵。
不出三秒,電話又粗暴無比的響起來。
接通,那頭沈睿在原地轉了幾圈極力壓抑,卻還是忍不住狂躁咆哮起來,“老子現在在你金屋藏嬌的那地大門門外?!?
金屋藏嬌?那小瞎子顏值還夠不上吧,不過這個詞用的好,不錯,他很喜歡,古墨右打了一圈方向,安全拐彎,才慢條斯理道:“然后?”語氣很平常,語氣很鎮定。
沈睿表情龜裂了,他很震驚,震驚于一個人的臉皮厚度怎么會達到這種慘絕人寰不可思議的境界,好半晌才痛心疾首道:“古墨,你難道就不覺得心里有那么一丁點兒的愧疚之情么?”
“什么愧疚之情?”
沈睿抓狂,又壓制住,認真思考了兩秒,確定的確是古墨的問題,是古墨犯了錯,才繼續道:“你金屋藏小情人的這塊地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沙發茶幾電視,里面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是-我-的?!币蛔忠活D,字字鏗鏘。
可是現在?沈睿站在房子外大窗戶旁邊,狠狠磨牙,頗有些要將人嚼碎了咽下去的架勢。看著柯以然盤腿窩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袋趣多多巧克力餅干,正悠閑看著電視,電視機里放的還是他最不能忍的: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你才無情,冷酷,無理取鬧!我哪里無情,哪里冷酷,哪里無理取鬧!你哪里不無情,哪里不冷酷,哪里不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