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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王韓城的毒,身為陸扶笙她是不懂,可身為沈念……
呵呵,便是毒王韓城又如何,當初他的一身本事,不也是仰仗著自己家族和曾經的自己么,若說韓城的毒除了他自己無人可解,那便就只有沈念再世了。
很可惜,她既是陸扶笙,亦是沈念。
如今的當務之急,想要將自己身上的毒藥解清。
剛剛與宋旭曦一番對峙,已讓她對自己所在環境有所了解,起碼,自己如今不會有性命之憂,且看宋旭曦的模樣,是想要利用自己?
至于利用自己做什么,陸扶笙用屁股都想的出來,定是為了魏百行。
一想起魏百行,陸扶笙的眼眸不由黯淡些許,也不知他怎么樣了?
“殿下也應當清楚,那毒王韓城所出之毒,非三日不解便成絕,如今我已昏睡兩日,再下去……”
余下的話不用多說,宋旭曦如何不懂。
陸扶笙緊緊地盯著他的神色,果然見得他神色四閃,不一會兒定下來:“本宮去尋韓城。”
他的臉崩的緊緊地,與剛剛和陸扶笙互懟的模樣截然不同,倒像是換了一個人,真心為陸扶笙擔憂的模樣。
可惜陸扶笙卻是不會相信他的表面功夫,聞言卻是輕笑:“殿下,若你真想為我解毒,大可不必麻煩。”
“哦?”他側首。
陸扶笙微微含笑,低首:“陸扶笙不才,年少時雖家人走南闖北,倒是習過不少醫術,今日之毒,恰巧陸扶笙能解,若殿下真有心,可讓人予我紙筆一副。”
宋旭曦一愣,從他這里看過去,亮光就正好全都打在了陸扶笙的那方,她微微低著瓊首的模樣,當真是像極了曾經的沈念,尤其是她也能解韓城的毒。
猶記得曾經沈念笑盈盈的對自己說,韓城之毒,天下一絕,卻唯自己尚能一解,倒是一大憾事。
他心神微動,眼眸中陸扶笙的模樣已然成了沈念,眼眶微濕,腳步不由自主上前:“念兒……”
一句念兒,略有不怠的陸扶笙卻如遭重擊,全身僵硬起來,默然抬頭緊緊地盯著宋旭曦。
他剛剛……叫自己什么?難不成,他識破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
陸扶笙心神大亂,卻不停的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可能,這種事情,宋旭曦怎么會知道,想都不會想得到。
他定然,定然只是隨口一言,可便是隨口一言卻也……
眼看他越走越近,陸扶笙一顆心也越來越緊,深吸一口氣,她冷冷笑起:“怎么?說起這些,殿下便怕了?難不成,想要保陸扶笙之說,不過是隨口一言?”
她冰冷無情的聲音打斷了宋旭曦的遐想,將她拉回現實,看見陸扶笙那一副生人勿進的冰冷模樣,他不由在心里嗤笑起來,自己真是荒唐,竟將這小丫頭與沈念相提并論。
沈念面對自己,從來都是一副溫婉有加的模樣,何曾如這小丫頭片子一般,整日擺著一副欠了她幾百萬銀錢似得臉。
他回神,微微抬首,重振雙袖背在身后,冷哼一聲:“賜紙筆。”
立即有宮婢恭敬的捧著文房四寶上前,布于陸扶笙身前。
見狀,陸扶笙一顆心這才放下,果真是自己想的多了,定然是剛剛看岔了眼吧?如此想著,卻也不知是想的誰。
陸扶笙提筆戳墨,落筆舞字。
自成陸扶笙以來,陸扶笙便有意將自己的字跡變幻下來,如今堅持這么久,也算是小有成就。
是以,當陸扶笙寫字的時候,宋旭曦有意無意的掃視,見得她的字跡,便不由皺眉,雖字跡也頗有風骨,比之沈念,卻是差之甚遠,如此,便轉了視線。
沒一會兒,陸扶笙放下筆,提起紙張輕輕吹干墨跡,又折疊交與一旁的丫鬟,而后盯著宋旭曦:“太子殿下,若你想要陸扶笙的命,大可記著,還有八個時辰。”
八個時辰之內,若解藥不能全數配齊,自己必死無疑。
做下這個決定,陸扶笙自己也是心驚膽戰,若是有個萬一,自己說不定就真的命喪毒發身亡了。
宋旭曦沒在多說一句話,臉色崩的越發緊,接過宮婢遞來的方子,轉身大步離去。
陸扶笙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轉而看向窗外,外面的天光悠遠綿長,將天際拉的甚遠,風也漸漸地起了,越發不平靜了。
夜色漸深,人心也越沉。
左丞相府,房中人來人往,半響才停歇了下來,長燈元清等人都站在床前,緊緊地盯著床榻之上滿臉蒼白眉頭緊鎖的魏百行。
魏百行自那日回來,已整整昏睡兩日有余,卻還沒有要醒過來的征兆,讓他們這些做屬下的甚是心亂。
又看過一次傷勢之后,長燈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緩緩退了出去。
“如何,你那邊有了消息沒?”長燈抬臉,皺眉問元清。
元清也眉頭緊鎖:“不曾,近幾日,東宮守衛重重,便是進出一只蒼蠅都難以放過,我們怕打草驚蛇,所以……”
看向長燈,意思不言而喻。
長燈頓了一會兒,恰巧外面有人來報:“進來。”
“報,陸府目前還未發現任何異常,也未曾有夫人的消息……”來報的人戰戰兢兢的,已經好幾日了,一只沒有一點消息,每次都是如此,他生怕一個不好,長燈大人便怒意頓生,將他們給打發了。
可長燈也清楚這件事情的難度,是以聞言,只稍頓了些許,隨后點點頭,才道:“罷了,退下吧。”
手下如蒙大赦一般,點頭搗蒜的退下了。
元清掃了一眼,滿眸擔憂看向他:“如今可怎么辦,小姐哪里下落不明,公子又昏迷不醒,若是有何意外,來日如何交代……”
“不急。”長燈抬手打斷他,背著手在屋內轉了轉,才道:“沒有消息,就代表著好消息,起碼,我們可以知曉夫人還未有何不測,若是真有不測,不可能如此平靜。”
他頓了頓,立即道:“如此,元清,你速速回陸府守著,看著陸府的人,這邊我先守著,的時候,我親自去東宮一趟,打探一個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