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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儒頷首,旋即又擔憂的看了看陸扶笙:“姑娘,還有一事……”
“你何時變得如此磨嘰?”陸扶笙好笑的回身看著李青儒道。
李青儒對上如今陸扶笙的眼睛,驀地背脊發熱,忙移開了眼神:“回稟姑娘,我們剛接到消息,明天一早,魏百行也會上山。”
陸扶笙面色一滯:“他既然不想入太子府,那此番上山來,難道是想接近皇上?”說完又看向李青儒:“此次上山的還有何人”
“除了太子和皇帝,還有一干重要大臣。”李青儒道。
“可有司馬將軍?”陸扶笙問道。
“司馬將軍?”李青儒略微思索了一下:“姑娘說的可是那以為人魯莽但喜好直言的司馬相宜?”
陸扶笙頷首,李青儒微微頷首:“好像的確有此人,不過傳聞此人生性孤高,跟朝中大臣誰都合不來,往往是有什么說什么,讓那些大臣們常常下不來臺,不過皇帝倒是很器重此人。”
陸扶笙嘴角勾起笑意:“正是因為他不合群又喜歡說大臣們的實話,皇帝才喜歡他。”當年她也曾想要幫宋旭曦拉攏此人,只不過還不等她動手,宋旭曦倒先讓她屈辱的死在了大牢里。
“難不成魏百行此行過來是因為這個司馬相宜?”李青儒左思右想還是不得其解。
陸扶笙輕笑:“魏百行那個人可是狡猾的很,如果他此行不是來投奔太子的,便是來找司馬相宜的。”
“他想接近皇帝?”李青儒算是明白了。
陸扶笙微微頷首,轉頭朝黑夜看去,漆黑的夜和寺廟昏黃的燭火,加上地上白雪的熒光,讓花草樹木的影子都變得斑駁稀疏了,夸張的影子落在雪地上,多了幾分猙獰:“唯一不知的,就是魏百行為何要接近皇帝。”
她所認識的魏百行,狡猾的像只老狐貍,在南朝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如魚得水的日子難道不舒坦么,如今來這北朝做什么。
“罷了,暫且不去想他。”陸扶笙收起散開的思緒:“左右此次他來,我們也不會跟他有什么接觸,只要注意避開他就是了。明天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您放心吧,明日便有好戲!”
陸扶笙嘴角微揚,黑色的眼睛慢慢彎成了月牙,蔣良衣,你不是很想成為太子妃嗎,那我助你一臂之力!
熟悉的香味讓陸扶笙猛地一下便睜開了眼睛,抬眼看著門簾處的身影,陸扶笙只覺得眼眶被漲得生疼。
這氣息她是何等的熟悉,京城第一才女蔣良衣,身上永遠帶著一股鮮花的香氣,不管走到哪兒,都散發著馨香。
陸扶笙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來尋自己,眼見著姣鳶要讓蔣良衣進來了,陸扶笙緩緩合上眼睛,控制著心底的殺機與憤怒,她不會再輕易的暴露自己。
這些人,她要一點一點,如鈍刀割肉般,讓他們慢慢的痛苦死去。
那香氣越來越近,漸漸到了床邊兒來,陸扶笙看得到眼前的一重陰影。
旋即,一雙冰涼的玉手居然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陸扶笙控制住心底的恨意,睜開了眼睛來,看到蔣良衣,露出了她想要看到的驚訝的表情:“蔣小姐。”
陸扶笙還是第一次這般仔細的看著蔣良衣的臉,皮膚白皙光滑,一張殷桃小嘴微微張開著,嬌艷若滴。
一襲淡藍色的抹胸長裙,外面裹著一件月牙白的錦緞廣袖長袍,白色的狐裘披在肩上,讓她看起來越發的嬌嫩惹人憐愛了。
陸扶笙心中不禁冷笑,以前蔣良衣常常來尋自己,她見蔣良衣知書達理又生得好看,便以為她心底也定然不壞,卻沒想到她只是養虎為患,不但讓她跟宋旭曦勾搭在了一起,還讓他們害死了自己最愛的家人和肚子里的孩子。
“你氣色看起來有些不好,方才我在外面好似還聽到你在說夢話,是做噩夢了嗎?”蔣良衣臉帶關切,還取手帕來擦了擦陸扶笙額頭上沁出的細汗。
陸扶笙笑著推開蔣良衣的手,微微垂下眼簾:“只是夢到過世的家人了,難免囈語,叫蔣小姐見笑了。”說完,抬眼看著蔣良衣:“不知蔣小姐前來,是有何事?”
“笙兒妹妹叫得那般生疏做什么?我小名喚依依,又癡長你幾歲,往后你喚我依依姐便好。”蔣良衣看著陸扶笙,眼神里滿是探尋,之前都道陸扶笙是個膽小懦弱的,可是這兩日一見,怎么看都像是個聰明人,只是年紀尚小,倒也看不出其他來,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陸扶笙淡淡笑著不說話,她倒要看看蔣良衣放下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來尋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是,依依姐。”
她這般說著,眼睛亮亮的露出喜悅,白皙的臉上泛出些出微紅。
蔣良衣瞧她這般,拉起她的手:“你個小懶蟲,起身吧,昨日見了你以后便覺得分外有緣,今日聽人說寺廟里的梅花開了,便想邀著你一同去看看。”
“好!”陸扶笙嘴角揚起,她記得這蔣良衣最討厭的就是梅花,曾經她去丞相府做客,親眼見到蔣良衣對不明所以,摘了梅花放在她房間里的小丫鬟惡言相向,即便是有外人在場她都沒能忍住,其厭惡可見一斑。
不過,為什么蔣良衣這么厭惡梅花?
蔣良衣在外等候,陸扶笙起床洗漱。
蔣良衣身邊的大丫鬟綠芽很不理解,為何蔣良衣非要找陸扶笙不可。
“小姐,您何苦委屈了身份來尋她?您要做的事情,又不是非她不可。再說了,她也不一定能幫您把這事兒辦好。”綠芽看著坐在內堂等候的蔣良衣,不屑的朝陸扶笙處努了努嘴。
蔣良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睨了綠芽一眼:“在外不要胡言,我跟你說過幾次了?”
綠芽會意,忙低下頭認錯:“奴婢糊涂了。”
“知道就好。”蔣良衣飲下手里的茶,被茶水澀得皺起了眉頭,隨手便將茶放在了一側:“回頭送二兩好茶過來。”若是這小丫頭還有機會喝得話。
陸扶笙站在簾子內,將外面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姣鳶氣得小臉都發白了,那丞相小姐身邊的丫頭分明是瞧不起她們家小姐呢,既然瞧不起又為何要來?
“你就在屋子里待著吧。”陸扶笙道,本打算離開卻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回頭笑看著姣鳶道:“過會兒你去趟主持大師那里,跟他借幾只香來,然后去后山的山坡上等我。”
“小姐不打算讓奴婢跟著?”姣鳶擔憂的看著陸扶笙,陸扶笙卻拍拍她的腦袋:“放心吧,現在讓你做的事情更加重要。”
若沒有猜錯,她倒是知道為何蔣良衣一定非要自己陪她去梅花林不可的原因,不過這退路,她要提前想好。
“依依姐。”陸扶笙掀開簾子,嘴角含著些許笑意。
蔣良衣看著陸扶笙,十四歲的身子雖然纖瘦,但是一張臉粉嫩白皙,一身紅色滾著白色狐裘的披風,里面是一身素色繡著點點紅梅花瓣的長裙,懷中抱著鏤空的取暖爐子,腳上蹬著一雙鹿皮小靴子,眼睛笑起來都彎成了月牙,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水靈。
“笙兒妹妹生得真好看。”蔣良衣站起身來道,笑容溫婉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