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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男看著此時的沈念,不及他大哥肩膀的身高,此刻眼里的殺氣卻是他都不曾有的,那股狠厲與毒辣,若不是腥風血雨里歷練過的人,絕不可能有此眼神。
“你、你放開我大哥……”猥瑣男看著沈念,不知為何,居然心中有些發怵。
“一命償一命,很公平。”沈念微微喘著氣,說完,手里的匕首拔了出來,刀疤男心口的血頓時噴出,濺了沈念一身。
滿身的鮮血,讓沈念心口一緊,頓時,前世滔天的恨意如開了閘的洪水猛然涌來,讓她一個趔趄差點站不穩,卻沒注意到已經拿著地上的大刀朝她砍過來的猥瑣男。
“扶笙!”陸鶴之一聲驚呼,沈念卻神色恍惚,想躲開已經是來不及。
“扶笙?原來你有名字,還以為你叫阿貓阿狗呢。”一如既往招人討厭的聲音傳來,沈念知道自己安全了,剛才對付那刀疤男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加上胳膊上那道如同開了閘一般的血口子,實在撐不住,最后看了一眼雙眼赤紅面若死灰的陸鶴之,便沉沉昏了過去。
魏百行看著倒在懷里還不忘看一眼對面那少年的沈念,笑意更甚:“陸公子,這回,總放心讓她留在我這里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里說下哈,因為這本書之前是《將軍的小嬌妻》預收,但是因為這本文還沒有弄好,所以提前改成了這本,在這里給大家說聲抱歉。
另外,期待《將軍的小嬌妻》的小天使不用擔心哈,下本書就開了~么么噠~
第3章
陸鶴之蒼白的嘴唇死死抿住,盯著魏百行:“我從未跟你說過我姓陸,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百行頓了頓,用身上的狐裘將懷里縮成小小一團的沈念裹得緊了些:“你早些去江南吧,那些人我已替你攔在城外,但不保證他們明日會不會進城來。”魏百行說完,足尖輕點,人便已經消失在了陸鶴之的面前。
陸鶴之看著之前被打傷的腿,拳頭死死攥緊,望著魏百行離開的方向,心中的決斷更加堅決,他要回京城,他要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夢中,沈念的眼前似乎要變成白茫茫一片,可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在這個時候涌了進來,她的靈魂如同在熊熊烈火中一般,被擠壓,被燒灼,被撕裂,尖銳的疼痛讓她又陷入了沉沉昏睡中。
聽完下面人的回話,魏百行手里的血玉慢慢把玩著,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叩在玉面上:“陸扶笙,倒是個好名字,這次若不死,便可直接送入太子府了。”
下面的人看著淡淡坐在窗邊的魏百行,頭發全部用上等的玉冠挽了起來,劍眉入鬢,狹長的眼睛總是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真正的他,是誰都不可接近的。
魏百行眉梢微揚,側過身來看著他:“還沒看夠?”
下面的人一怔,忙驚慌低頭:“屬下這就去辦。”說完便急匆匆退了出去。
魏百行看著人離開,這才懶懶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望著窗外薄雪,抬起手里的血玉,透過光去看那絲血腥的顏色,眼前浮現的卻是當年沈念一身戎裝,渾身鮮血卻依舊頑皮笑著的模樣。
“還說打算來北朝好讓你跟我紅杏出墻,卻沒想你這紅杏還沒出墻便被人折了,這回來,我也不能白來,便斷了那折花之人的雙手吧……”輕輕地聲音卻夾雜著萬丈冰川里的寒氣,若是此時有人能看到魏百行,便會發現,他這眼里哪里含著笑,分明是帶著蝕骨的殺氣。
沈念醒來,知道又被魏百行給抓了起來,便只是安靜的躺著了,不過這總是被動的狀態,讓她開始不得不動起她并不想這么早動的腦子來。
“你沒事就好,好生在這歇上兩日吧,我們后天出發。”來伺候的侍女道。
“這里距離京城多遠?”
侍女見她主動說話,倒是笑了起來:“沒有多遠,這一動身咱們就走水路,走個半個月再走陸路,兩三天既能到了。”
“途中可經過滄州?”沈念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侍女覺得疑惑,試探道:“經過,中途也可在滄州停靠,怎么,你有熟人在哪里?”
沈念乖巧的垂下眼簾,這模樣倒是符合了她如今這十二三歲的年紀:“不是,只是之前聽兄長說過,滄州的胭脂最好,所以如果路過的話,想去看看。”
侍女一聽,這才笑了起來,之前還覺得這人像是個大人裝在了小孩兒身體里,如今看來,倒也真真只是個剛剛懷春的少女,之前對那些都沒反應,許是嚇傻了。
“回頭到了滄州我替你瞧瞧,你且好好歇著吧。”說完便要離開。
沈念想起自己暈倒前那一雙赤紅的眼睛來,到底是占了他妹妹的身體:“鶴之哥哥呢?”
那侍女面色淡定:“你兄長往江南的方向去了,你放心吧,公子已經派人沿途跟著保護,不會出事的,你便隨公子先回京,回頭你兄長自會來尋你。”
沈念一聽,倒也放心了,雖然魏百行這人狡猾貪婪,但好歹說話算話。
兩天很快過去,沈念這兩天做噩夢做的厲害,每次醒來都是滿頭大汗。
沈念很擔心自己會暴露什么,所以晚上睡覺都讓丫環們離開,時間一到,一大早便登了船往京城方向而去。
“姑娘住在船尾廂房,若是有事可隨時喚我們。”丫環們說完便離開了,沈念坐立起來,撩開厚重的簾子,一股冷風便鉆了進來,看著茫茫江面,沈念嘴角微揚,拿了外套披上,去了船尾甲板上,卻恰好聽到了有人說話。
“都安頓好了?”房間里,魏百行問道,朝房間外某個方向淡淡看了一眼。
黑衣人頷首,看著魏百行:“公子怎么拒絕了太子的邀請。”
魏百行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來:“若是她還在,我也就不折騰了,可如今她死了,還是死在他的手里,我自然不能輕易入這府門。”
黑衣人心中輕嘆,想他們家公子驚才絕絕,卻栽在了一個如今都已經死了的女子手里:“屬下明白了,那她是什么時候送去太子府?”黑衣人也朝魏百行看過的那個方向看去,有人在偷聽,他們怎么會不知道,現在借這個機會讓她知道自己的用途,倒也好。
魏百行淡淡轉著手里的茶杯:“一入京城,便送走。”
沈念面無表情的聽著,不過‘太子府’三個字已經在她的胸口攪動了萬丈殺意,以致于突然出現的侍女被猛然回過頭的她嚇得心口一顫,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栽入冰冷的河水中。
看到濺起的水花,沈念一個激靈,忙收斂起自己的恨意,扶著船邊坐了下來,方才巨大的恨意攪亂了她體內不多的內力,虛弱的身體立刻承受不住,讓才稍稍愈合的傷口又崩裂開。
魏百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沈念渾身都是血腥味,面白如紙,倉皇無措。
“起來吧。”熟悉的聲音傳來,一只修長白皙的大手伸在了自己面前。
沈念看著停留在自己跟前的白色錦靴,這魏百行還是一如既往的悶騷:“謝公子美意,沈念……”
她心跳猛然一頓:“扶笙神志都有些不清晰了,所以還是自己起吧。”
她差點了忘了,她現在是陸扶笙!
魏百行看著始終垂著眼簾沈念,眼神微微亮了幾分,彎腰便將瘦弱的沈念提了起來,單手攬著她的腰帶著她往房間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