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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希沒精打彩地提著小木棍戳沙子,薛牧遠遠看了一會兒,走近她,定睛一看,她竟是畫了個狗頭。
薛牧皺皺眉,道:“懷槿姑娘,你這樣心不在焉怎么行?”
禾希翻了他一個白眼,說:“你到底為什么要我練這破木棍嘛!我們快些去找滄玉水榭不好么?”
“這只是為了訓練你集中意念,去調動身體的記憶,你好好練,我們才能找到滄玉水榭。你心急著要找你爹,怎么我教你的辦法,反而不上心了呢?”
禾希不情愿地嘟起嘴。
她不是不想好好練,只是每次運氣都覺得渾身不對勁。加上她總是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偷親人家的事情,就不由害臊羞赧,更惱怒煩躁的是,自那日起,她的心里兀自雞飛狗樂好幾日,薛牧竟連提都不提。
她一惱,突然就揮著木棍直擊薛牧命門,薛牧下意識出掌,竟將她打飛了出去。
“??!”禾希一聲慘叫,重重落地。想不到他竟然下這么重的手。她吃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薛牧出手的瞬間就后悔了,一時無措。也許他仍舊下意識地將她當成妖王,她出手偷襲,他自然沒敢掉以輕心。
“你……你沒事兒吧……”他想扶她,她卻躲開。
禾希眼眶發紅,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把小木棍往薛牧身上一丟,轉身跑了出去。薛牧看著她跑遠,剛想追出去,卻停下了腳步,嘆了口氣。
禾希跑遠了,見根本沒人追來,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她一路小跑到了城門口,還沒兩步,就瞧見一名黃衣女子舉著自己的畫像在和官兵說話。禾希不免慌張,轉身便往回走。
卻那女子一聲嬌喝:“站??!”
禾希就當作沒聽見,撒腿跑起來。她沒跑幾步,一幅畫卷筆直從背后飛來,卷軸重重戳中了她的背,力道沉重,她一下摔倒。
沒等她站起來,溫綺如已經來到她身邊。秀眉一蹙,溫綺如的嘲諷帶著滿滿恨意:“怎么,春秋會一別,你落魄成這樣?武功被廢了么,還是在練什么□□功,這么容易就趴下?”
在春秋會時,溫綺如禾希爭奪武經。溫綺如技不如人,被禾希連番羞辱的事情,歷歷在目。當時薛牧出手相救,卻敗了,又被她帶走,自此下落不明。溫綺如聽聞溫家慘案后,離開仙山尋找殺父仇人。她下山看了畫像才發現與她在春秋會上奪梟皇武經的女人竟然是同一人!
溫綺如一路尋找,卻沒想到今天老天爺直接將這個女人送到了眼前。
禾希不記得見過這黃衣女子,迷茫:“我不記得認識你?!?
禾希的茫然讓溫綺如怒由心生:“我管你記得不記得,溫家軍那么多條性命,今日要好好和你算!”
“……”禾希無法否認自己的罪,卻不想認自己不記得的罪。她只得說,“我都忘記了。但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想起來的時候,一定不會抵賴?!?
“我呸!”溫綺如氣急敗壞,“好一個忘記了!那你就拿命來抵吧??!”
話音未落,寒光閃,一劍刺來!
禾希眼前一晃,她條件反射地躲開。
溫綺如仇火攻心,招招兇險,要置禾希于死地,哪顧得上自己銀潭嶺弟子的身份。
禾希慌忙躲閃,全憑感覺??刹恢獮楹危@樣的過招對禾希來說并不陌生,更令她不解的是,她好像能猜出來這名黃衣女子下一招是什么。
體內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練習木棍時的感覺又來了。禾希心驚,一邊慌亂地躲避撲面而來的殺招,一邊想要抓住身體里那絲感覺。
“破綻百出,丟人現眼!”溫綺如一腳將禾希踹翻在地。
禾?;秀遍g,逼命之招已至眼前。
禾希無處躲避,萬千緊急,薛牧的名字脫口而出。同一時分,天外忽來一掌,生生接下溫綺如的劍。
薛牧?!
來人素衣蒙面,掌風凌厲,出手果斷,三兩下扭轉局勢,克制溫綺如。溫綺如沖素衣蒙面人喝道:“你是何人?!”
來人沉默,只留一雙眼睛靜靜注視著溫綺如。
溫綺如覺得這眼神有些熟悉,卻又不知在哪里見過。
這時,遠處飛快跑來一人,在禾希身邊蹲下:“懷槿姑娘,你沒事吧?”
禾希扭傷了腳,站不起來,她有些無助地看著薛牧,薛牧看著她茫然無措的眼神,忽然有些心疼。
溫綺如看到他熟悉的身影,不由怔住了:“薛……薛牧?……”
薛牧身子一僵,緩緩站起身,轉身看向溫綺如。剎那間,素衣蒙面人消失無蹤。
溫綺如沒站穩身子便撲了過來,抱住薛牧:“我終于找到你了!”
她的心里藏了多少委屈,就要傾塌。她素來桀驁,但從十年前他將她從鬼門關救回來的時候,便只在他的面前收斂脆弱。
禾希看著相擁的兩人,心一下子就冷了。
薛牧習慣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綺如。”他的聲音涼涼的,沒有一點高興,平靜得虛偽。溫綺如慢慢松開了擁抱,揚劍:“你跟言懷槿是一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