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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則音打斷她，話語中帶著怒氣：“阿宛姑娘，你別跟著我了！”

申屠宛愣在那里，這是他第一次帶著感情和她說話，這就叫喝醉酒吧！

則音也沒心思管她，徑自起身，提起一壇子酒晃晃悠悠地就往酒館外走去。申屠宛連忙伸手去拉他：“外頭下雨呢！”可她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衣袖，就被避開了。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這一眼，就像青煙閣主的那一嘆，叫她寒到骨子里，耳邊再無酒館喧嘩，只余滂沱大雨嘩嘩不停。

直到多年以后，申屠才明白，無論他在別人面前什么樣，清冷也好，溫暖也罷，這個人，對她自始至終都如這一眼，不曾變過。

恍惚間，則音已經(jīng)走進了大雨中。

他將在自己浸沒在悲傷之中。

青煙閣主對他說，對不起，我不能幫你。不是我?guī)筒坏侥悖牵也辉敢猓膊荒軒湍恪?

她還說，一個人的罪孽，最終是要償還的，然而本該償還罪孽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最親最愛的人替自己受過，心中不忍，疼痛，無可奈何，才是最最大的懲罰。

她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該償還罪孽的人，是他，還是誰？是他上輩子犯下了滔天大罪，所以這輩子，要他看著別人替他受罪，卻什么也做不了么？

他的心中一片徹骨的寒冷。

申屠宛見他又快要消失在視線中，嘆了口氣追了出去。

雨太大，原本在硬撐著的幾個小攤販終于還是受不了，決定打道回府。于是申屠趕緊買了一柄青傘。

則音一邊散漫地飲著酒，一邊慢吞吞地走著，申屠宛舉著傘，遠遠跟在則音身后，想去替他遮雨，卻又怕他拒絕。就這么跟了好久，終于，他晃了晃，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申屠宛眼疾手快，一步?jīng)_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想要穩(wěn)住他的身體，熟料則音竟是將全身的重量壓了下來，她差一些就跟著一起摔倒。

費力地站穩(wěn)身子，申屠宛怕摔著則音，將昏迷的他圈在懷里，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申屠宛當即將紅衣披到他身上，轉(zhuǎn)身將他駝上背，背著他進了拐角處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