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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嗎?”
“怕。”在生死面前有幾人能真正的無所畏懼,清安誠實以答,卻是惹得宸王一聲低笑。
“貪生怕死的小東西?!?
這有什么好笑的!清安已不準備去分析這人古怪的性子的,看著外圍已和刺客砍殺起來的黑衣護衛,她握緊手中的劍,正要飛身前去的支援,腰側卻是突然多出了一道力,將她牢牢固定在了馬背上。
“你這毛病要改?!?
“我……”清安語塞——現在管這種事合適嗎!
此時此刻,不遠處的山坡上,兩個穿著黑袍的神秘人一前一后站著。
“真真是惱人,一個該死一個該留,偏碰到了一起?”
“那正說明這二人都不該留?!?
“哈哈,說得對?!?
洞穴之中,火堆靜靜的燃燒著,映得本是潮濕陰暗的洞穴微有暖亮。
外面下著大雨,清安蹲在火旁用手里的粗木枝撥了撥火堆,站起身走向站在洞口的宸王,看著他身上被血染紅的衣裳,她眼色凝重,她知道那些血并非是他的,可是如果沒有他,這些血可能就是她的。
“別擔心,他們的本事不只如此。”
清安一怔,確實,那些暗衛快似鬼影的速度,殘忍利落的砍殺,不過……她擔心的并不是他們,也清楚他們并不需要她關心。
“王爺,你沒有哪里受傷?”看著眼前這一身因帶自己突圍而染上的血,清安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一些“要不要檢查一下?”
宸王瞥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眉峰輕挑“你來?”
然后,在接下來的半炷香時間里,清安以其辦案時才有的嚴謹姿態完成了一件諸多穿越女夢寐以求的事——扒美男的衣裳,隨后在發現傷口后她立即從袖里掏出一方干凈的帕子,說來也巧,這帕子正是上回在宮里調皮搗蛋跑到宸王手中的那方。
“這是你繡的?”宸王見清安一心全放在自己手臂上那道不深不淺的傷口上,忍不住同她搭話,心里隱隱有些不快,想他一介王爺長得也不賴被扒成這樣她竟都不多瞧一眼,這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是師母給我繡的?!鼻灏惨贿叴鹪?,一邊用食指輕觸著傷口周圍的肌膚,心思全在怎么包扎傷口上,無暇理會其他。
“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像是母女一樣吧?!鼻灏矁A身動手開始包扎,接著說道“如果不是遇見了師父他們,我都不知道現在自己會是在哪里。”
“那你還記得親生父母的事嗎?”
清安手上的動作突然一滯,不過僅是片刻又重新活絡起來,她有點意外宸王會問自己這些,不過想著聊天可以轉移注意力能讓傷口包扎時不覺那么痛,不自覺說起了當年的一些事。
“我醒來時就身在一個小村落里,是被村民從水里救起后的第二天,那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不過倒是有聽說我落水時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極好的,也許……”說到這里清安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宸王,見他聽得認真,有些驚訝,也不得不繼續說下去“也許是個出身大家的千金也不一定。”
“你有想過要找到他們嗎?”
結束手上的包扎,清安搖搖頭“剛開始的時候想過,也幻想過他們會找到我,帶我離開那個小村落,至少讓我不會被那戶人家賣掉……”
“那些人竟想賣掉你?”
“是啊,不敢想如果真的被賣掉,會流落到哪里,過著什么樣的日子。多虧屠村的那一晚我跑到了后山上去,也為了幫助一個孩子沒趕得及下山,既避過了一場災難也遇見了貴人,所以說好人有好報這句話不是騙人的?!?
“想不到你那樣小的時候就開始愛管閑事了。”宸王輕笑著,搖搖頭道。
“如果自己一點點力所能及的事就能改變別人岌岌可危的命運,為什么不伸出援手呢?人和人的相遇皆因緣起,其實與其說是我幫了他,不如說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遇見他,我早早下了山怕是也難逃厄運?!?
“聽起來確有一番道理,你們皆因彼此避過了一場險惡,若這都不算緣,又還有什么能稱得上是呢?!?
“人海茫茫,也不知他現在過得好不好……”清安一聲感嘆,心道瞧那娃的小身板長大了估計也就一個文弱書生樣,比起眼前這位穿衣顯瘦脫衣有料手感十足的主兒……
“主子,主子!……”循著標記一路找來的木九跌跌撞撞沖進了洞穴,然后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捂著臉扭頭又跑了出去。
“他……”清安皺起眉看著慢悠悠開始整衣裳的宸王“好像誤會什么了吧?”
“也不算是誤會吧?!?
“哈?”
夏天的天就像娃娃的臉,晴雨無常。一行人回到平南王府時正是艷陽高照,不過眼下平南王府的氣氛卻是不如天這般晴朗,明明昨天才辦過喜慶事。
等在大門口的大石見清安回來,急急迎上剛下馬的她,兩人低語幾句后,一起匆匆進了王府大門直奔后院去,不過在那里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個不可控的火災現場,以及像雪球般越滾越大的疑團。
“我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