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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主子在門口是杵了半天,愣是沒半點要往里走的意思,小廝終是忍住開口問了句,語氣是小心翼翼且又小心翼翼,生怕是點著了自家主子的火,瞧這倆人一前一后分開走的架勢,可不是在外面又拌嘴了嗎,他懂,他懂的!
宸王瞥了眼自家腦補毛病愈發厲害的跟班小廝,長腿一邁,壓根無視眼前這樣一個存在,徑直繞過,進了門。
“唉,爺,等等小的……”
院子里,清安正坐在石凳上,手上展著一條手指寬的紙條低頭看著,忽地,她聽得一絲異動,條件反射的便將手中的紙條揉作一團一把塞進了某只無辜生物的嘴里,動作一氣呵成,連貫流暢。
待到一切大功告成,清安才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又不是在看什么秘信,這么緊張干什么。確實,她不該這么緊張,尤其不該表現得這么謹慎,不過盡管懂得如此反省卻也是為時已晚……
清安硬著頭皮對上迎面那張平靜得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倒也不是說真沒有表情,而是這一刻她看不出他臉上確切的是怎樣一種表情,只覺得這表情里蘊藏著無數的情緒,卻都又是她看不懂的。
“大師兄說神侯府和六扇門一切都好,叫我安心養傷?!鼻灏膊徽诓谎诘烂髁诵胖袃热?,卻還是仍有所保留,到底她還是沒辦法對一個自己不了解的人完全放下戒備。
“你的信自己看就好,告訴本王做甚?”宸王傲嬌氣十足的別過臉去,心里雖是意外清安會告訴自己這些,不過在這種驚訝又添某種不可言說的微妙情緒之下,他心底卻又沒來由的有一絲不快,目光緊盯住了某只已將紙團下肚的無辜生物。
嗅到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勺子縮了縮脖子,頂著雙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
“王爺……”清安輕喚著好似要將她家勺子看出一朵花來的某人,拽緊了纏在自己手腕上的牽引繩,心道這祖宗剛玩了把傲嬌這會兒莫不是又想著要給她添堵了?
相處了兩天,清安雖對這宸王仍是不甚了解,倒卻也摸清了這人的幾分脾性,確實是個性子也算溫和的人,也不擺什么皇親國戚的譜兒,就是偶爾這心思就像那三月里的天,時陰時晴時風時雨,讓人摸不著頭腦不說,添堵的戰斗力更是杠杠的,清安算是怕了,誰叫每次自己都是被打壓的那個呢。
思及此,趁對方還沒發作,清安起身來便是一副要落跑的架勢,奈何敵人氣場著實太強大更兼以有著觀察入微的高素質,,單單一個眼神,清安便被唬得回了原位。
靠,姐好歹是個捕快,怎么就這么狗腿的墮落了呢?哼,有一天她一定要跟他來場正面對決,清安滿腹郁悶的這么想著,不過待到不久以后當清安已具備了底氣和某人正面嗆聲時,卻發現……她還是狗腿一點吧,這個男人任何時候任何狀態都是打壓人的那個角色。
“木九,把這狗牽下去洗洗干凈。”
洗洗干凈好下鍋?聽到神侯府廚子的常用臺詞,清安登時一個激靈“王爺,這狗它……它的肉不好吃!吃……吃狗肉,得……得挑品種!”
“哦?那你說說看得什么品種?”宸王順著她的話,饒有興味的問道。
“反正不是這種!”清安以身護狗,態度很明確——休想動我的狗。
見清安這般,宸王倒是愈加來了興致,催促道“木九,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把這狗帶下去?!?
“王爺!”
“洗干凈了再活蹦亂跳的牽回來?!?
這……這逗她玩嗎?
清安怨怒地瞪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宸王卻是不以為意的一笑置之,拂拂袖,轉身走得瀟瀟灑灑,看得清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喂,你家王爺一直都這樣嗎?”這么的惡趣味。
“不瞞姑娘,爺平時不這樣?!逼綍r哪來這么好的興致開玩笑。
不過,這樣的回答在清安這里卻是另一番解讀:哼,就知道是針對自己的!
彎月當空,時至夜深。
庭院里,清安正興致頗好的在給小盆植被修剪枝葉,別的不說,給花花草草修修剪剪絕對是清安的長項之一,熟練程度僅次于拿刀砍人和翻墻走檐。
好吧,雖是拿手項目倒也不必放在這該睡覺的點搗騰,更何況這搗騰的還是下午惹她惱火之人的花花草草,這是否有點不太合邏輯?
事情這還得從下午清安憋著一肚子氣郁悶時說起,且說那時她正在監督勺子洗澡,一個面生的護衛過來遞給她一本折子,說是王爺交代要交給她的,清安打開一看,發現里面竟是尚書府這幾天里發生要事以及與其相關的京城輿論。
清安自然不會傻到覺得宸王是無緣無故給她找了這些來,肯定是在街上也聽到了那些話,也看出了她想打探這些事。
“王爺現在人在哪?”
“回姑娘,王爺進宮去了?!?
于是乎,只是為了道句謝,本著今日事今日畢原則的清安是等到了現在,卻愣是沒等到半個人影,再瞧瞧這時辰,宮門關了怕是都不止一會兒了吧。
“這么晚還不回來該不是去鬼混了吧?”
盡管清安這話說得略帶一絲閨怨氣,心里卻覺得這種事正常得緊,男人嘛,一看他那樣就絕不是搞基的,估計也就是眼光太高所以還沒娶上媳婦,但這娶媳婦跟沾不沾女人完全兩回事,所以會會美人什么的她是絕對可以理解的。
如此想著,清安便決定修剪好了手上這株植物就回屋會周公,誰知耳邊卻忽然響起了一個冷森森的聲音:
“你說誰出去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