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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故崢的眸光落在戚魚身上，容色仍沉靜，問：“回學(xué)校，還是回家？”

戚魚抬起腦袋，誠實(shí)回：“我想回家。”

有大半個月沒見到虞故崢，戚魚在電梯里忍不住轉(zhuǎn)頭看，想了下，開口道：“剛才我用了您的卡……今天晚上我們唱歌和來酒店的錢，都刷了那張卡。”

“看到了。”

“給你的卡，怎么處置由你來定。”虞故崢看戚魚一眼，接話，“不用經(jīng)過我的同意。”

戚魚“嗯”了句，默默扭回頭，抿了下唇。

剛才她接到電話的那一瞬間，忽然意識到，有可能虞故崢看到刷卡的短信會誤會。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電梯一路下到酒店停車場，戚魚剛跟著虞故崢來到車邊，旁邊一輛邁巴赫也開了車門，走下來一位陌生男人。

“虞太太。”男人笑著對戚魚伸手，“你好，我是興益的萬彥明，久仰久仰。”

萬彥明一番自我介紹，戚魚才知道他是虞故崢多年的合作伙伴

今晚萬彥明剛回國，不久前才下飛機(jī)，時差還沒倒過來。原本他是打算找一家私人會所吃飯，再請虞故崢徹夜聊聊新項(xiàng)目合作的事，只是虞故崢臨時過來接人，計劃只能延后。

“虞總要陪太太回家，那我就不打擾了。”萬彥明可惜，識趣問，“你的時間難約，不知道下周有沒有空？”

“還是今晚。”虞故崢道，“過來吃一頓飯。”

虞故崢言簡意賅吩咐莊成幾句，讓他聯(lián)系某個日料餐廳的老板拿食材，看樣子是打算親自下廚會客。

萬彥明簡直榮幸，笑得受寵若驚，連聲道：“難得，那我可是因?yàn)橛萏垂饬恕！?

一行人各自上車，莊成離開去拿食材。等車駛出酒店停車場，一直默不作聲的戚魚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虞故崢。

“等等您下廚的時候，我也可以吃一點(diǎn)嗎？”

虞故崢側(cè)過眸，問：“晚上沒吃么。”

戚魚措辭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嘗試般小聲回：“不是，是我想吃您做的。”

這句話一出口，連司機(jī)都從后視鏡里略微驚訝地看了眼戚魚。

小虞太太以前不是在虞總面前很禮貌拘束嗎？什么時候會說這種接近于親昵的話了？

對視幾秒，虞故崢笑了，卻復(fù)又將目光投向工作平板，并不接話。

戚魚垂著睫毛，緊張到剝糖的動作都有點(diǎn)慢，心跳也快得厲害。

她挨挨蹭蹭，摸摸碰碰，像是找到了新的界限。

說一兩句像這樣的話，好像也不會生氣。

.

到別墅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diǎn)，戚魚先上樓去洗澡，洗完感覺困頓一下消去大半。下樓的時候，莊成已經(jīng)把食材送來了。

深夜開火。

一樓餐廳對著半開式的廚房，中央橫隔一張極寬的黑色石英島臺。虞故崢正準(zhǔn)備在臺前處理食材，萬彥明則坐在餐廳桌邊抽煙。

戚魚瞅見他們在談公事，進(jìn)餐廳的腳步停了下。

那邊虞故崢目光未抬，道：“過來。”

戚魚聞言過去，沒有坐餐桌，而是坐在了島臺邊，就認(rèn)真聽兩人聊天，沒出聲打擾。

虞故崢隨手摘下佛珠手串和戒指，擱在一邊。

“虞總，我記得你這串佛珠戴了有好幾年了吧。”萬彥明看見那條褐木手串，笑道，“差不多有五年了。”

虞故崢道：“你記得清楚。”

萬彥明順著接：“那當(dāng)然，這是好東西，自從見到虞總戴它，華泰可是百廢俱興啊。”

這串佛珠確實(shí)是好東西，拍賣行拍上天價的藏品，當(dāng)年還是萬彥明看著虞故崢拍下的。

那一年萬彥明剛認(rèn)識虞故崢，他和虞家有一點(diǎn)遠(yuǎn)親關(guān)系，知道虞家有一個私生子接手了爛攤子華盛泰源。那時候萬彥明想跟虞家合作，但虞遠(yuǎn)升看不上他的公司，他就只好去攀附拉攏虞故崢。

萬彥明沒想到自己陰差陽錯站對了人，雙方合作的這些年，他的公司市值翻了十?dāng)?shù)倍，也眼看著虞故崢運(yùn)籌帷幄，直到今天。

起初那年，萬彥明知道虞故崢手里有一個項(xiàng)目差點(diǎn)涉足灰色地帶，一本萬利的買賣。可就在項(xiàng)目要定下來的前一天，虞故崢去拍賣會拍下那串佛珠，回來對滿會議室的人輕描淡寫一句，合同撕了。

萬彥明琢磨過這事，虞故崢戴這串佛珠，可能是起一個鎮(zhèn)心的作用。

虞總心冷，沒點(diǎn)東西鎮(zhèn)著，這些年早就不知道做過多少越界的事。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有人取代那串佛珠，鎮(zhèn)一鎮(zhèn)他。

兩人邊聊邊談，旁邊，戚魚專注地看著虞故崢處理食材，糖球在唇舌間滾出一圈甜意。

現(xiàn)在這樣光明正大看，好像也沒關(guān)系。

莊成帶來的兩個泡沫箱都放在桌邊，一箱冷藏，一箱生鮮，生鮮箱里還游著一條活的河豚。虞故崢瞥過一眼，先處理河豚。

用小刀割鰭去皮，再處理內(nèi)臟。男人的手指極為修長漂亮，刀工也好，很快剝離出晶瑩剔透的完整魚肉，在水下沖洗細(xì)微血沫。

整個人處在人間煙火里，還是絲毫不受沾染的樣子。

戚魚看得一瞬不瞬，忽然對上虞故崢抬眸看過來的視線，牙齒猝不防咬到舌側(cè)，表情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皺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