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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么。”
戚魚瞅向一旁的虞故崢,搖搖頭:“今天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不怎么疼了,現(xiàn)在也不疼。”
虞故崢還在處理公務(wù),未以目光回應(yīng)。
戚魚輕輕咬了下吸管,垂下睫毛,兀自想了下。
除了她剛在醫(yī)院醒來的時候,這兩天虞故崢好像都沒怎么和她說話。
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不遠處的白色沙發(fā)里站起一位亞裔女人,應(yīng)該是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旁邊的助理在忙著給她抽紙巾。
戚魚循聲看過去,女人身段窈窕,摘下墨鏡,沒有第一時間擦拭身上的咖啡漬,而是直直看向這里。
墨鏡下是精致嫵媚的一張臉,媚眼紅唇,含情脈脈,在看虞故崢。
莊成也愣了一愣,這不是岑小姐嗎?
看來岑姿影是在悉尼辦演唱會,也要啟程回國,這會兒同在商務(wù)候機室里碰上了。
很快候機室里有華人認出這位當紅女歌星,激動前去要合照簽名,岑姿影最后往這邊深深投來一眼,可虞故崢在接通一個電話會議,視線并沒有落到那邊。像是看到,又像根本不在意。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戚魚在回國的航班上再沒見過岑姿影。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間還是下午,出航站樓的時候室外氣溫很高。戚魚默默將外套脫了,莊成見狀,笑著接過來幫她拿了。
“虞總,馬總那邊是六點的飛機走,五點前人都在公司。”莊成一上車就開始匯報工作,“華京的研發(fā)部小組剛到,現(xiàn)在也在會議室里等著。”
“不急。”虞故崢簡扼問莊成幾句,轉(zhuǎn)眸看向戚魚,道,“先送你回家。”
“……您要回公司嗎?”戚魚措辭一下,認真回,“我跟您一起去。”
莊成做不了主,從后視鏡里觀察虞故崢的神色。
“你們有急事,我可以在公司里等的。”戚魚又補一句,“我回去沒有重要的事……也不是很累。”
對視須臾,虞故崢沒出聲應(yīng)允,倒也沒說不準。
司機見虞總似是默認,直接將車開向坐落于市中心的華泰總部。
戚魚就在虞故崢的辦公室里休息。直到晚飯時間,虞故崢還沒從會議室里出來,中途莊成露面,讓秘書給戚魚訂了一份星級酒店的外賣,生滾鮮魚片粥搭配幾個清淡小菜,名廚掌勺,鮮香誘人。
再次從會議室里出來,戚魚已經(jīng)趴在董事長辦公室內(nèi)的那張會客桌上,安安靜靜睡著了。
她烏黑的長發(fā)乖乖順下,從胳膊肘彎處露出小半張瓷白的臉,身上還穿著奶杏色的薄毛衣,在溫暖的室內(nèi)捂得臉頰微微泛紅。
莊成將文件遞交給虞故崢,悄悄離開辦公室。
戚魚睡得很淺,感覺到動靜,動了動,迷頓抬起臉,剛巧對上虞故崢落在她臉上的眸光。
這一刻虞故崢的神色很淡,眉目深邃。
若即若離,像細致打量,又好像有幾分探究估量的意味。
戚魚下意識伸手,握住虞故崢懸在自己臉側(cè)的手指,開口還糯著鼻音:“虞先生?”
虞故崢垂眸看著戚魚,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才低緩接話:
“回家。”
夜晚時分,司機將車開進頤和別墅區(qū)。
才要開進去,司機卻降緩了車速,他遠遠看見別墅的第一道門外,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虞總。”莊成也看見那輛白色法拉利了,回身通報,“岑小姐等在門口。”
戚魚聞言抬起腦袋。
虞故崢仍在闔眸小憩,莊成會意,剛想示意司機直接往里開,后座卻傳來不緊不慢的一道低醇嗓音——
“停車。”
.
岑姿影再次出現(xiàn)在虞故崢面前,全身已經(jīng)換了一副裝扮。和今天凌晨在悉尼機場相比,妝容更精致無暇,從首飾到鞋子,都是極為用心搭配的模樣。
賓利就停在距離法拉利不到兩三米的地方,虞故崢下車后,戚魚能清楚瞅見兩人說話的模樣。
兩人站得近,岑姿影抬臉看虞故崢,眼波流轉(zhuǎn),在說什么。但這邊的車窗關(guān)著,隔音很好,聽不清。
戚魚瞅了會兒,忽然扭回頭,抿了下唇。
她垂睫剝開一顆糖,咬進嘴里,微鼓著臉頰斟酌兩秒,將車窗搖下一小道縫。
莊成和司機也跟著戚魚聽了一次壁角,車外的兩人似乎都沒發(fā)覺。岑姿影含情的聲線順著窗縫傳進,話語里滿是愛戀。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剛北漂到這里,還是個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的小藝人。”岑姿影回憶,“那次我的經(jīng)紀人把我送到你們應(yīng)酬上,想讓我陪李總,是您一句話救了我……”
岑姿影說得既輕又柔,娓娓道來,說到后來那雙漂亮眼睛含了濕潤水光。
幾年前一場酒局應(yīng)酬上,岑姿影被經(jīng)紀人推出去要受潛規(guī)則,可當時的虞故崢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藝人,似笑非笑的隨口一句“太勉強”,讓她逃出生天。
回憶總有矯飾,當時情況未必如同岑姿影話里那樣英雄救美,可她的情意卻毫不作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