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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欲言又止,朝我投來狐疑一眼。后,又皺著眉拉著嘴角趴了回去。
我恨不得甩自己兩嘴巴,怨自個不該多事。心思堪比大海深沉的湯圓,又不知聯想到哪個問題上。我們平日交談她娘親,總是十足默契躲著她,避著她。哪怕,實在尋不到機會,也盡量隱晦,反正大家都懂。
可孩子的心最為敏感,稍有蛛絲馬跡即刻捕捉,瞬間放大。
氣氛一時詭異,各懷心事,各有喜憂。
團子眨巴著璀璨的眼黏上湯圓,謙虛且謹慎的問。“圓子姐姐,你都是怎么與你娘親相見的,這回帶上我可好?我也很想見見伯娘。”
湯圓愁云密布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答。“我娘又沒死,自然能托夢給我。”
寒氣從我腳底板爬上背脊漫上天靈蓋,我打了個寒顫。死了十多萬年的人沒死,還給一個非親非故的孩子托夢。我再惶恐,也得把其中因果弄清楚。
我醞釀片刻,板臉質問。“圓圓,咱們三在一起耍玩這么多年,你都一直瞞著我們與你娘夢中相見。”
一提,湯圓又莫名的情緒失落低沉。“一年總有一回,娘親會入夢來看我。正因如此,也極傷身體,她怕父君不同意隔絕我們母女,所以便不讓我說出來。”
我恍然大悟,心下好奇,八卦之心蠢蠢欲動。“少······你娘是如何評論你父君的?”
湯圓答,“娘親不大提起父君,頂多喚他一聲戰神。”
從我父君只言片語的里,少綰可向來不是這么拘禮的人,相反,禮儀于她也是身外之物,她對墨淵的稱呼當真疏離淡漠。
思起墨淵那頹敗的模樣,我忽生出一個念頭,字字斟酌后,這才觀著湯圓神色,小心探問。“白摯,舅舅我有一事不解。若是你爹傷了你娘,或是殺了你娘,你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