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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還未意識到這句話其中暗藏的特殊含義。直到冥梵仙將死寂的眼一瞇,眸光流灑。“我在荒蠻待的較久,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我心里有幾分清楚。第一次見她,她還是個身藏妖神之力的孩子。等再次見她的時候,她已變成妖神。不過,在我看來,應是遠古之神。她來我水銀間,說要取樣東西。我知那東西于天地的意義,即使已為墮仙也理應全力阻止。即便她有意避讓,我也不是她的對手,便打算智取,與她聊起變成妖神的經過。”
他說著說著停下盯著我父君,一字一詞的憶道。“她說,‘我有一胞弟,自小頑劣,常胡作非為,把天地弄的雞飛狗跳。他與小月其實大不一樣,但同樣的,外表冷漠混賬,內里慈軟重情。我已與他分別兩世,護著小月,全當是護著他。’”
冥梵仙沉重一嘆,有遺憾,也有其他意味。“當年,她有足夠的機會,也能足夠的能力殺了妖神本尊。但最后,是遺留在上世的親情左右了她。”
我眼微動,一下間便瞄到我父君隱隱在顫動的手。同樣,我心里也大感震撼,捂著悶悶的心口坐成一團。
折顏聽著聽著就哭了,他邊絞著淚帕,邊嘴上責她。“既然思念,回來便是。我給她在桃林旁空著地呢,空了十來萬年了,再不回來,我都種光了。”扭頭朝我靜默不語的父君看來,篤定道。“東華,她既然決定羽化封印妖神。可她臨死前去取盤古斧做什么,她定沒有死,她定隱匿在某個地方。”
這個不靠譜,卻十分大膽奢侈的念頭在我腦里炸開,扭頭看著沉眠數百年的花千骨,心里空落落的十分沒底。
“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朝開口附和折顏的墨淵望去,驚愕他也會這種想法,那躺在這的到底是哪個。
兩位上古尊神都出了聲肯定了十分不靠譜的推斷,一屋子的人蠢蠢欲動,尤其是白子畫,一顆失而復得懺悔的心不知飛到哪個犄角旮旯。
我父君遲遲不語,按理,他本該是最歡喜的人。前幾日,得了幾縷長姐殘魂。今日又得知長姐可能沒死的消息,莫不是表面淡定的他內心狂喜,有些止不住。
底下終于有人沉不住氣,擠過人群,抱拳一拱。“在下斗瀾干,曾與花千骨共患難,乃生死之交。她既然可能尚在,我即刻帶部屬去搜尋。云頂云宮亦是其故居,在下隨時恭迎各位。”
此人倒是個急性子,但是真性情,寥寥幾句也不管有沒有我父君的答復,瘋一般奔了出去,不便的兩腿帶著幾分輕快。他剛出了門檻,又折了回來,扯過白子畫道了幾句。
雖然他聲音極低,可我遺傳了狐貍基因耳力極好。那性子直率爽朗的斗瀾干,話講的客氣,可里面的警告意味十分濃烈。
未有幾時,屋內佇立的人陸續離去。
我父君始終保持這那個動作,我見四下無人,便不覺難為情要說幾句貼心話。
只是他先我開口,莫名其妙的問我。“滾滾,前生今生算是同一人么?”
我眼珠一轉,答。“若你待她的心未變自然是同一人。”
“誰教你的?”父君狐疑望我。
我心中的打鼓,眼見瞞不下,只能老實交代。“白子畫。”
我父君刻薄,聽后,他不屑道。“還有點境界。”
我沒空感想我父君那不為人知的心理,只因他問。“若兩人隔絕了幾個時空呢?”
他智商高,情商低。或者說我偉大的父君只是拎不清自個的事,道的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下定決心,要幫他困惑全都解開,便這般告訴他。“還是那句,你待她的心未變,自然就是同一人。哪一日,我娘換了個形態,你難不成會嫌棄我娘,要與她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