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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長留都洋溢著喜氣,唯有貪婪殿始終被包裹在陰霾里。
仙劍大會一結束,火氣難掩的摩嚴匆匆上來找白子畫,不用多猜,自然是來問罪的。
那日,湯圓恰好尋了棵繁盛的桃樹午睡。
我不知是什么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他睜眼一看躺在樹上的湯圓,兩眉擰起,青筋直跳。我忙一腳踹上昏昏欲睡的團子,道。“有人來了,快去通報。”
團子一見摩嚴如臨大敵,手忙腳亂的從地上彈起。
白子畫倒是個敏銳的,已風姿翩翩站在門邊,睨到摩嚴微抬的一臂,面色更冷。“師兄,進來吧!”
我見那高高的紅木門一合,輕聲囑咐了團子兩句,便朝窗邊摸索而去。
與我心中猜測的沒差,且出乎我意料的是,摩嚴還提到了我阿姐花千骨。
再一細看,短短幾日,摩嚴竟然帶著些許的老態。只是他的火氣依然很旺,燃不盡,難熄滅。“你消沉的還不夠,墮落的還不夠,要為了一個花千骨把余生都毀掉。”
白子畫并未理會他的咆哮,背朝他負手而站,兩眼簾半垂。
摩嚴早習以為常,續道。“我知道我無論說什么,你都不會往心里去,我只是來告訴你,那三個孩子我必須帶走。可以不殺他們,但不能與咱們長留再有任何牽連。”
我看到白子畫袖袍盈動,他佩戴在腰間的橫霜插在摩嚴腳邊,嗓音冰寒,含著讓我心頭一顫決絕。“只要能殺了我,任你做主。”
遇上這等狀況,摩嚴先是一驚,后是雙目閃爍,凝望白子畫的眼神全似神佛般的悲憫。“我再問一句,你當那孩子是什么。”
白子畫靜默了許久,總算道出一句讓我舒暢的話。“普天下沒人可以替代小骨。”
“師兄曾為她墮魔,即使僥幸無礙,可五十年來的所作所為,心早已墮落了。”
頭頂傳來的聲調依舊懶洋洋,字語間滿是悲戚。
我向上一望,恰恰對上笙蕭默悲憫的狐貍眼。
我彈了彈衣衫,埋頭往回走。我不明,他們的悲憫為何都給了白子畫,明明是我阿姐被傷的體無完膚,湯圓至今缺失母愛,不知生父是哪個!
“白摯就是師兄的孩子對吧!”
笙蕭默緊跟在我身后,一遍又一遍的不死心的追問。
我在湯圓午睡的桃林外駐足停下,斜睨著他故作平靜。“不能因為同姓就是父女,圓圓早早說明,白姓乃父神創的第一個姓氏。子孫全都姓白理所應當,我姓白,團子姓白,我們均隨母姓。”
“她說什么我不信,我只信你說的。”笙蕭默比折顏制的狗屁膏藥還粘。
我只能聳肩無奈道,“我始終不明白,你是從哪點覺得圓圓是白子畫生的,我上看下看,沒一點是他那個模樣。”
笙蕭默神秘的抿嘴一笑,將臉貼到我耳邊,含笑告訴我。“難道沒人告訴你,師兄小時候,和小圓子長得一模一樣。”他復又上挑著嘴角,遠目凝望在桃林深處的湯圓,吊兒郎當的又道。“真真奇妙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