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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父君總會和我絮絮叨叨,或是教我舞刀弄棍,每每我娘親看見,總會含淚不語,或是實在忍不住埋怨我父君兩句。我對他報以理解,畢竟他的年紀不是一點半點的大,會犯病很正常。
除卻這些,他總會十分嚴肅的叮囑我。“將來好好照顧你外甥。”
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要求,我總會嫌他無聊便翻白眼。我那算得上做我阿姐的花千骨,始終躺在床上沒日沒夜的沉眠。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折顏,也沒了法子。只能四處收羅仙草補藥,可勁了往她嘴里灌。
一番算下來,哪來的外甥,連個生孩子的都沒醒。
我一直私以為是父君拿來逗我的笑話,從未深思那竟是真的,真真的大實話。
那日,碧海蒼靈的雨又下大了不少。閃電不時的竄兩下,隨時要劈下來。
本該在今日回昆侖墟的我姐夫墨淵,一反常態并未離去,而且連他九徒弟令羽也來報到。還有我青丘狐貍一門子,天家連宋,夜華夫妻和被囚了有好長一段時間的團子。
團子又瘦了些,身子長高不少,多了我半個頭。他一把扯過我,不好意思的搓著袖角,支支吾吾的請教。“滾滾,你說我應該喚妹妹,還是叫孫女,還是尊一聲奶奶。”
我抽了抽嘴角,實在不明白團子的思維是如何理出來的。弄得我都十分懵,先問。“你口中的她是誰?”
團子又擺出驚恐樣看我,又似是恨鐵不成鋼的怨我。“你說你有這么好的地理條件,身份優勢,怎么不知道八卦呢!你看我,即使被天君折磨的掉了三層皮,還是不忘懷我伯娘,透過各種渠道打聽。我娘親告訴我了,我很快就要有個妹妹了。”他本歡喜的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什么,眉一擠,憂道。“雖是女娃娃,可你看啊!她是我天家祖宗的女兒,又是東華哥哥的孫女,還是我大伯的女兒,與我的關系到底該定哪個?”
我實在沒了心情陪他糾結這些,淡定的憶起父君的囑托,更是淡定的屈指一算,驚自花千骨羽化歸來,居然已近三年。想我當年也是在我娘親肚子里窩了三年才出來的,她半死在床上與墨淵不能是什么真夫妻。
那她肚子的孩子是誰的?
各位尊神又在這待產,父君可能說來誆我,但純善的團子絕對不會。
鼻尖貼來一陣熟悉的香味,我還未回味時,下了整整三年血雨瞬間沒去,陰沉的天也放了晴。我娘剛種下的絲瓜剎那間黃花點點,我還沒來得及告知她,我肉眼所及的植物有轉瞬枯死,本還有點綠意碧海蒼靈睜眼之間與荒漠沒什么兩樣,除了染著血色的清泉碧湖。
我被一陣歡快的腳步聲打斷思緒,掀眼望去,是成玉懷抱一包裹,和我娘親興匆匆的跑出,兩人的眉眼間神態像極穩婆,異口同聲的朝墨淵道喜。“恭喜上神,還真是個女嬌娥,小模樣可美了。”
我將脫臼的下巴往回一按,夠著身子就要往墨淵的懷里湊。我和團子還沒湊上,他笑著將孩子遞給立在一旁的我父君。
我父君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接手,而是揮化出一個精致的嬰兒云車擺在我眼前,背過身啞著聲音與我道。“滾滾,以后她就由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