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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驕烈的日頭越發臨近中天,幽若就像是熱鍋上逐漸被熱死的螞蟻,不停的在門口轉動來回,再時不時的蹙著兩眉睜著兩眼,看著緊閉的房門。
這婚禮馬上就是開始了,師父還在里面一個勁的矯情,一點聲兒也沒有。
都怪她說什么不好,偏偏將尊上曾癲狂的往事露了口。
絕不可能是師父嫌棄師祖,定是師父著實吃不消,想不到師祖會那般深愛著她,得慢慢接受和消化。
這也都怪師祖,自己也不和師父講講,讓師父好好憐惜憐惜他。那缺情商的,怎么就不曉得賣可憐呢!
“幽若,小骨呢?”
雖然依舊是冰寒沁骨的嗓音,卻比以往多了幾分熱度和顯而易見的焦急。
幽若直呼完了,偷偷的瞟了一眼白子畫的面色,心里直打鼓。尊上定是曉得她張嘴說漏了他的情深不壽,來和自己算賬了。
不過,他來找自己算賬也是一種享受。千年不變的雪白出塵長袍,居然今日裹了一身艷紅妖嬈的大紅喜袍。
不同于殺阡陌的妖艷逼人,是一種出水芙蓉冰肌玉骨的出塵高傲之姿,似雪中妖蓮,襯得更是美的攝魂。
大喜的尊上真是妖氣逼人!
幽若收斂了思緒,朝緊閉的兩扇門指了指,略帶著急的說道。“師父把自己關在屋內有段時間了。”
白子畫大跨一步,一手抬起就要開門。
“沒禮成前,新娘新郎不能見面。”幽若忙竄過去擋在門前,慌張且堅定拒絕。
“無妨。”白子畫推開門,便大步進去。
“小骨。”白子畫大驚失色,迅速提步將暈倒在地的花千骨撈進懷里,將她安放在榻上。號著脈
對已經驚在當場直瞪兩眼的幽若說道。“去把師弟找來。”
幽若回神喊了一聲,“師父。”繼而在白子畫迫急的雙目下,疾馳飛奔而去。
白子畫有摸了摸花千骨溫潤的額頭,心里擔憂焦躁不已。他又讓她出事了,他總是不能好好照顧她,總是讓她不停的受傷,不停的生病,不停的出事。
笙簫默被幽若氣不能緩一口的帶來,看到的便是憂心自責傷心愧疚的白子畫,整個人像是紋絲不動的雕像坐在榻邊,雙目牢牢的絞著榻上昏迷的花千骨。
笙簫默喚了一聲,邊開始為花千骨號脈。
看著笙簫默時揚眉時皺眉,偶爾還有憂愁的輕嘆兩聲。白子畫的心像是被扭了一下,再扭了一下,被一點一點撕開拼合。白子焦躁的一把握上笙簫默的腕子,慌張的問道,連聲音帶著顫音都不自覺。“小骨到底怎么樣了?”
笙簫默掙了掙白子畫的手,無奈的拂開道。“二師兄,你別著急嘛!我沒有診出來······”
“要死啊!沒有診出來,你在這號這么久是做什么,還要做那么多的鬼死表情。”幽若一拳打在笙簫默的頭上,怒氣直沖云霄的看著笙簫默。
笙簫默撫了撫自己的頭頂,這次下手真重,哭笑不得的直皺眉。“我還講完呢!我是起先沒診的出來,咱們長留有幾個是生過孩子的,有幾個需要我來診的,我一下沒反應過來。小骨的病算嚴重,也不算嚴重,治起來挺簡單的。”
“怎么治?”白子畫焦急的問道。
“你們再生一個。”笙簫默聳聳肩,閑適的講道。
“你腦子有病啊!我師父都這個樣子了,還怎么生孩子,雖說我也還想再要一個。”幽若對著笙簫默的頭頂又是一拳。
笙簫默捂著頭,驚恐的看著幽若,無奈的直嘆氣。又看了一眼對自己的明顯不相信,以為自己是開玩笑,隱隱有薄怒的白子畫,一時間真是苦笑不得。“哎喲!我的祖宗們,你們就信我吧!小花花定是生小畫畫的時候落下的病根,若我沒有猜錯,小畫畫定是難產兒,很有可能還是早產兒,出生的急。所以小花花的病不難治,就是師兄你加把勁再生一個,坐月子的時候把小花花再細細的養好了,就痊愈了。”
“原來是因為我的原因。”小白稚嫩的聲音滿是心疼和愧疚,雙目瞪得圓亮的看著花千骨。
“不是你的原因,全你作死老子的錯。”殺阡陌抱著白傾畫從門外走來,一雙美目似利刃寒刀冷冷的剮著白子畫。恨不得下一秒,就將他給分成一掰一掰的。
白子畫垂眼望著榻上面目沉靜的花千骨,心真的是一掰一掰的,血都留盡了。
起身抬手將白傾畫抱到自己的手里,細細的摸了摸他的眉眼。“傾畫,今日爹爹要陪你娘親,外面的賓客都交給傾畫了,好嗎?”
白傾畫鄭重的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肅穆。
白子畫又對殺阡陌道,“傾畫就交給魔君暫時照顧,麻煩了。”
殺阡陌冷哼一聲,欣欣然的又將傾畫再摟回自己的懷里,滿口應道。“知道了,你照顧好小不點就行。若是她受丁點兒損傷,我明日就把你的長留山全給撬了。”
幽若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花千骨,無奈的跟著殺阡陌帶著笙簫默往外走。
今日兩人成婚,外面還有堆堆賓客需要照料,總不能再悔一次婚。下次再叫人家,別人以后是狼來了,誰還來啊!
幸好男女主角不在,還有一個娃娃主角!
白子畫揮手之間,門已經緊緊合上。
斜靠在床上將花千骨摟在自己懷里,以前以為任何事都在自己掌握中。可是一旦碰上她,所有的一切都會失控。
為師時!他沒有保護好她,反讓她因自己步步維艱,難行寸縷,最后墮落成魔。最終,還被自己殘忍穿身,魂飛魄散。
為夫時!居然讓她絕望畏懼到遠離自己,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擔起一切。甚至生子命危,都要自己一個咬牙受下,她心中到底藏了多少苦。
為父時!自己兒子危難出生,很有可能母子俱亡。可自己的卻不知他們在何處,連他們一絲蹤跡都尋不到。
“師······父。”白子畫渾身一震,雙目陡然睜大,似至于冰寒的身體在瞬間回暖。
垂眼望去,花千骨皺著雙眉,咬唇抬頷目光盈盈的看著自己。
似是回到了多年前,他們還幸福的住在絕情殿里。她時而乖巧時而頑劣,一顆心滿是自己的,雙目盛滿了自己的身影。
花千骨翻身坐起緊緊的抱著白子婳,用力之大像是要把他溶進骨血。“師父。”
白子畫微愣,錯愕的回抱她,可心里卻是一片迷茫。極為小心翼翼的問道,怕毀了這難得的靜謐。“小骨你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為什么呀!”花千骨將自己深深埋進白子畫的懷里,帶著濃重的哭腔一聲聲的哀
訴。“白子畫,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什么不告訴我,什么都瞞著我。”
白子畫怔愣片刻,緊緊的回抱她,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肩背加以安慰。“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為師很好。”頓了一下,柔聲試探的問道。“以后只要陪著為師的身邊,什么事都沒有了。小骨還愿意長伴為師身側嗎?”
“不可能。”
“小骨。”白子畫面色蒼白渾身輕顫,只覺渾身血液凝固冰冷仿若在冰窖之內。
花千骨輕撫他的后背,嬌笑的看著他,堅定的說道。“若你不將瞞我的事都交代清楚,我馬上帶著小白離開。”
白子畫緊縮的一顆心緩緩松開,渾身逐漸回暖,將她揉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上說道。“以后不準再怎么嚇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