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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御著清風而來,雖然看似淡漠的眉宇間卻隱著一絲焦色和不安。
眾人只看到白子畫淡漠出塵的容顏,一舉一動傾世的華彩。卻看不到他內心的躁動,無邊無際的期盼,他雙目緊緊的膠著紫光溢彩的謫仙傘。
剛才天地異變,是不是他的小骨做的?是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小骨就藏在謫仙傘里面?是不是她到現在還是不能原諒自己的,不愿見自已?
她臨死前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好似利刃一刀一劍的活剮著自己的心。
其實她要怎么折磨自己都沒事,只要她能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什么也不求了。
一百多年的思念,一百多年的折磨,一百多年的夢魘。時時刻刻都在摧殘自己的緊繃的神經,腐蝕自己的滿滿悔恨交加的心。
她當年是否如現在的自己,即使被他傷得遍體磷傷,心身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卻依然牢記著不肯放手不愿放手,舍不得放手。
白子畫朝謫仙傘一步一步的上前,掩在寬大袍子里的手緊張的顫抖,絕情水的傷疤的疼痛時重時輕。在謫仙傘半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一手輕撫在謫仙傘上,如同輕撫花千骨的發髻。“小骨,師父接你回家了。”
幽若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師父,如果你就在謫仙傘里,你就快出來。師祖為了尋你受了好多苦,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嗎?”
她實在是難以忘懷,七十年前白子畫在外尋了一圈,失魂落魄的回了長留。半瘋半癲,憔悴不
堪,哪還有半點當年孤高在上,塵埃不染的長留尊上模樣。
他回了長留,在師父所居的殿里一待就是十二年,沒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只曉得,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卻是他飛離長留四處去尋找。
若是絕望了累了,就回師父的屋子里久待,或是在當年囚禁師父的長留海底醉酒沉睡。
這樣反反復復,一下子就百年已逝。而殺阡陌就像是消失了一樣,無論長留派出多少弟子打探,師祖用多么殘忍的方式威迫,還是尋不到殺阡陌半點蹤跡。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殺阡陌,師祖也出現了,團圓相聚就在眼前,可是卻遙遠的看不到希望。
雖然她也恨師祖當年用軒轅劍殺了師父,可是看到師祖受了這么苦,她終是不忍。
“小不點才不會隨你這個老不死回長留絕情殿的!我要帶她回魔宮七殺殿。”殺阡陌挑釁十足的
聲音從謫仙傘的后面傳來,白子畫剛才還溫柔的能滴出水來的臉,一下子變得冰涼,似能掉下冰渣。渾身上下是人人能感受到的濃重殺氣,凌厲的瞇了瞇眼,張口說道。“殺阡陌是你把謫仙傘的封印解開的?”
殺阡陌得意洋洋的說道,“是啊!你們長留派養的毒辣霓漫天給我下毒蠱,謫仙傘跟我跟久了,為了護我,封印自己解了。等我養好傷,我就帶小不點云游四方,要多逍遙有多逍遙,我再也不會讓你見到她,她也再不會見你。”
白子畫又問,“你受傷了?”
殺阡陌回了句,“是呀!不過很快就會好,幸好霓漫天沒傷到老子寶貴的臉。”
白子畫右手輕抬,將軒轅劍從虛鼎里取出。手里的軒轅劍沉的讓他根本無法握住,這曾是他斷送小骨生命的兇器,于他來說就是噩夢。將軒轅劍遞給身后的笙簫默,囑咐道。“師弟,用軒轅劍
將謫仙傘的結界破開,把殺阡陌逼出來。”
殺阡陌一聽焦急的大叫起來,“老不死的你要做什么,你把軒轅劍給弄來對付我,太過分了,我都受傷了。”這軒轅劍一下來,這不就全漏了,白子畫這個混蛋。
白子畫眸子里閃過一絲光亮,閑適說道。“平日你最在乎的是臉還是頭發?我替你休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