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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陽知道諸葛羽是玲瓏的未婚夫，從當初皇后下旨賜婚，他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但是他心里一直抱著一絲奢望，奢望他能和玲瓏在一起，奢望那道旨意最后會被人忘記，不被提起。

只是現在這一絲奢望被人無情地打破了。

玲瓏最后還是和諸葛羽在一起了，諸葛羽已經入贅蕭家，成了玲瓏的夫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但是凌陽心里依舊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他能早一步向蕭家提親；如果皇后沒有給玲瓏指這一門婚事；如果當初他和玲瓏約好在定安城門一同去雍州，并未失約；如果諸葛羽沒有救玲瓏；如果他沒有離開玲瓏，一直陪著玲瓏，保護玲瓏——

那么，一切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很后悔，很不甘心，但是他應該怪的人他知道，其實是他自己。

當初他騎著紅馬，望著玲瓏說出那句“娶我可好”，他分明看清楚了玲瓏眼神里面藏著的那一絲驚喜，他相信玲瓏心里一定很歡喜，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會當著玲瓏的面說出那句話，真的沒有想到。

只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他沒有機會了。

凌陽滿臉憔悴，身心疲倦，眼神迷離，臉頰泛紅，一看便知是喝了很多酒，桌上的酒壺也都七零八落，胡亂擺放著。凌陽手中的酒杯中，依舊是滿滿一杯酒。

徐依然走進凌陽的房間，看見的就是凌陽喝的醉醺醺這一幕，不是那個恣意飛揚的凌陽，只是一個醉鬼，醉生夢死，想著麻痹自己的醉鬼。

徐依然面色一沉，眉頭緊皺，對著身旁的小廝東虎吩咐道：“去給表少爺準備醒酒湯！”

東虎自然恭敬應是，看著趴在桌上，依舊端著酒杯，不知人事的表少爺，心里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凌陽表少爺為何會喝這么多酒，只是——

為何世子爺卻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什么感覺也沒有？難道說他的想法錯了？世子爺對那個蕭家大秀根本就沒有動心思？

不然為什么世子爺依舊如往常一樣。

雖說徐依然并沒有親自去蕭家和諸葛家道喜，但是他還是向蕭家送上了一份賀禮，聊表心意。

東虎搖了搖頭，他是真的弄不明白他這主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要說他對蕭家大秀沒有動心，當初也不會幫著表少爺調查諸葛家長子。

徐依然不知道自己貼身的小廝心里已經百般念頭轉過，他現在看著凌陽醉生夢死，一心買醉的樣子，心里有些無奈，其實他心里又何嘗不是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他把心里的這份酸澀壓下來，并沒有去觸碰。

“碰”地清脆一聲，十分響亮！

“你看你現在成什么樣子！”徐依然走到凌陽身邊，一把拿過凌陽手里的酒杯，眼中怒意一閃，直接將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破碎開來。

不過，凌陽卻是無動于衷，像是根本就沒有看見這一幕，也沒有察覺到徐依然的怒意。

凌陽只是微微抬頭，臉色泛紅，醉眼迷離，望著徐依然，笑著說道：“表哥，怎么辦？我們兩個都輸了！”

“我們兩個都輸了！”

徐依然聽凌陽這么一說，面色一怔，他沒有想到凌陽居然會說出這句話，原來凌陽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不過，現在根本就不是說那些的時候，一切都過去了。

“輸了？你有什么可輸的？”徐依然冷冷地望著凌陽，頗有怒其不爭的氣勢，冷聲道：“要是你真的覺得自己輸了，那你就真的輸了！”

覺得自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