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說杜永久是個畜生!”廖泊舟一邊憤憤地說一邊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盤。
“杜永久是畜生不假,可就算是畜生也不會不管親生孩子的死活的。不會的,一定是搞錯了。
”依凡嘴上這樣說,身子卻無力地癱軟了下去,臉色也變得慘白,嘴唇不住地顫抖著。她心里其實已經相信了,像杜永久那種人渣什么事做不出來呢?他既然能讓自己的老婆做那種事,那么也能賣兒賣女不是嗎?她嘴上說不可能只是因為她不愿意相信,同時也沒有勇氣接受而已。
“依凡,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這件事,不要強迫自己,給自己一點時間好了!”廖泊舟不禁用痛惜的語氣說道。
“我還是不能相信,是誰告訴你杜永久把小寶賣了?是警察嗎?”依凡不禁含淚問道。
“是?!绷尾粗刍卮稹?
“他們也許搞錯了呢?”依凡用含淚的水汪汪的眼睛無力地望著廖泊舟,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認識依凡這么久,廖泊舟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般無助和凄慘。他實在心疼極了,于是什么話也沒說,兀自下了車,繞到副駕駛的一側,打開車門,為依凡解開安全帶,然后輕輕握住依凡的手說道:“車里太悶了,到岸邊透透氣吧!”
依凡像木偶似地下了車,機械地跟著廖泊舟來到岸邊,她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輕飄飄的軀殼了。
“感覺好一點了嗎?”廖泊舟忍不住關切地問。
“警察怎么知道杜永久把小寶賣給人販子了,是杜永久自己說的嗎?他也許是撒謊呢!”依凡沒有回答廖泊舟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反問道。
“一開始杜永久沒說,是跟他一起被抓的人說的?!?
“那人怎么會知道呢?”
“那人跟杜永久很熟,是老賭友了,他們是在一起賭博的時候被抓的。那人因杜永久欠他錢,整天追著杜永久要,還威脅杜永久說,再不還錢就聯合所有的賭友把杜永久踢出賭博圈。杜永久被逼急了,便說自己打算把兒子賣了,還說已經聯系好了人販子,等他把兒子賣了就還錢。那人以為杜永久耍他,立時要跟杜永久翻臉。沒想到杜永久直接拉他去了人販子那兒,當著他的面把小寶交給了人販子。從人販子那兒拿了錢后,便拉上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那人說,他當時整個人都蒙了,杜永久還他錢他都沒敢要,他說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賣的人什么事干不出來呢!那人原本是不想再跟杜永久有什么瓜葛了,杜永久欠他的錢他也不打算要了??墒切绞馁€博圈子就那么點大,大家兜兜轉轉難免會有碰面的時候。被抓的那天,那人是被朋友約到一個賭局上去的,不想杜永久也在。看見杜永久在,他掉頭就走,可是約他去的朋友百般勸說讓他留下,他不好不給朋友面子,就留下了。沒想到,剛賭了沒一會兒警察就去了,把賭場連窩端了。那人為爭取寬大處理供出了杜永久賣孩子的事,他說杜永久這陣子手頭很緊,為了還債,也為了籌集賭資,再加上整天東躲西藏嫌帶著個孩子實在麻煩,于是就把小寶賣給人販子了。”
聽完事件的始末,依凡什么也沒說,一味沉默著,沉默了半晌之后猛然間拔腿就跑。廖泊舟嚇壞了,忙追上去一把將依凡拖住。
“依凡,你要去哪里?”廖泊舟驚魂未定地問。
“我要去找小寶,我得把小寶找回來,他還那么小,實在太可憐了?!币婪布尤f分地說道,眼淚順著臉頰簌簌滑落。
“你要去哪里找呢?”
“去火車站,汽車站,地鐵站,機場……總之,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依凡,小寶肯定是要找的,但不能這樣盲目地找?!绷尾粗廴滩蛔竦馈?
“對……你說得對……不能這樣盲目地找。我……我得回派出所去,我要問問杜永久,他把孩子賣給誰了,賣到哪兒去了?!币婪惨贿叞V呆呆地說一邊試圖從廖泊舟的手里掙脫出去。
廖泊舟哪里肯放手,死死地拖著依凡道:“依凡,你這樣盲目地去找孩子無異于大海撈針。那些人販子都狡猾得很,他們是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和住所的。事實上,他們根本就居無定所,他們甚至還會化妝,男人假扮成女人,女人假扮成男人,年輕人假扮成老人,健康人假扮成殘疾人……他們的手段多得數不清。一旦有孩子落入他們的手中,他們即刻就會把孩子轉移到很遠的地方,通常一天之后就已經在千里之外了。你聽我說,你想問的問題警察早就問過杜永久了,尋找孩子的緊急通知也已通過公安系統發布出去了,總之公安部門會竭盡全力尋找孩子的下落的。另外,我也拜托了一些朋友和同行,其中不乏一些私家偵探,他們都會幫忙尋找小寶的。相信我,他們都是專業人士,要比你有辦法得多。你的心情我懂,可這事不能急,尋找小寶很可能是一個相當漫長而又曲折的過程,靠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完成的。依凡,你一定要冷靜下來,讓我們一起想辦法,從長計議好不好?”
聽完廖泊舟這番苦口婆心的話,依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禁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絕望地吶喊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杜永久這個畜生,一定會遭報應的!小寶,可憐的小寶,他還那么小,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見依凡這個樣子,廖泊舟的心都碎了,忍不住將依凡一把拉進懷里,緊緊抱住。廖泊舟這一拉一抱,讓本就已經崩潰的依凡愈發潰不成軍了,不禁將頭埋進廖泊舟的懷里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