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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這一幕會被依凡看到。可是看到了又如何?她不怕被看到。別說是依凡了,就是紀采薇來了,她照樣會跟廖泊舟盡情親熱。以前有紀剛在,她為長遠打算不得不小心謹慎地看人臉色活著。如今,她成了大BOSS,一切已盡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決定不再過那種謹小慎微、低聲下氣的日子了。她本就有智慧、有勇氣、有魄力,如今又有了財富和權勢,她已無所畏懼。怕只怕廖泊舟不理她,冷落她,所以,她是絕不會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依凡而放棄跟廖泊舟親熱的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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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服務生打發走后,依凡想都沒想便直接推開套房的門走了進去。一來,她本就有些魂不守舍。二來,時間尚早,她滿心以為梁佳宜仍在庭院里的某個地方,或在喝酒,或在聊天,或在跳舞……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梁佳宜會在房間里,并且還是跟廖泊舟在一起。當她走進套房,一眼看見正在沙發上熱烈的纏綿的廖泊舟和梁佳宜時,不禁目瞪口呆。
依凡呆呆地站著,如木雕泥塑一般,所有的意識都在一瞬間逃離了她的大腦,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過了多久,剛剛四散奔逃的意識漸漸聚攏回來,依凡開始感到心痛,如同萬箭穿心一般,疼痛令她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雖然她知道,廖泊舟與許多貴夫人有染,可她怎么也沒想到,梁佳宜也是其中之一。不過,此刻,看著他們親熱的場景,她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合情合理。以廖泊舟的品味,當然會選梁佳宜這種成色好的貴夫人下手。至于梁佳宜,嫁給紀剛那樣的丈夫,身心定然飽受煎熬,春秋正盛的她怎么可能抵抗得住來自廖泊舟的強烈誘~惑?
“依凡,是你嗎?”恍惚間,依凡聽見梁佳宜問。
“噢,對不起,紀夫人,我以為……以為你還在院子里。那個……我……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了。”依凡如夢方醒,不禁結結巴巴地說道,說完便轉身推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依凡慌慌張張地跑下樓,因為不想去院子里,便慌不擇路地跑到地下室去了。地下室除了儲藏室就是傭人房,傭人房眼下是給那些雇來的廚師和服務生們休息用的。好在這個時候廚師和服務生都還在廚房和院子里忙碌,所以地下室沒有什么人,很安靜。
依凡見緊挨著樓梯的地方擺了一張長椅,雙腿發軟的她忙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她情不自禁地用手連連撫弄著胸口,因為一陣陣的絞痛正從那里發出。可是無論她怎么撫弄,心還是痛,非常痛,眼淚情不自禁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她被自己的眼淚嚇了一跳,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哭。是被痛哭的?還是被剛才的一幕嚇哭的?細想都不是。她一向有忍耐力,不會因為疼痛而哭。另外,盡管她出身貧賤,沒見過什么世面,可是作為護士的工作經歷早已令她慣看生老病死,加上大姐和杜永久不斷地在她眼前秀下限,如今已經沒有什么事能夠輕易嚇到她了。既然不是痛的,也不是嚇的,那自己又為什么會哭呢?
她伸手茫然地擦了擦眼淚,可是舊的眼淚剛剛擦去,新的眼淚又涌出來,并且越涌越多,根本止不住。剛剛看到的一幕再次在腦海中浮現,那樣清晰,那樣深刻,她只覺得心越發痛了,而且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依凡一邊哭一邊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怎么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或許,廖泊舟跟梁佳宜在一起并非是虛情假意,他說不定是真的愛上她了。還說不定他們是剛剛才在一起的,以前并沒有瓜葛。廖泊舟曾經明確地說過,說那個游戲貴婦的廖泊舟已經死了,他不會再那樣了。她相信他說的話,因為他沒有必要欺騙她。
既然廖泊舟已決定不再游戲人生,那么眼下他與梁佳宜的如膠似漆又該如何解釋?一時的酒后亂性嗎?不會,廖泊舟酒量很好,而且他并不是那種見色起意完全沒有自控力的人,他不是紀大鵬,這一點她十分肯定。那么,就只剩下一種解釋了,那就是廖泊舟真的愛上梁佳宜了。
依凡越想越覺得完全有這個可能,他們一個是政法界的金牌律師,一個是工商界的后起之秀;一個風流倜儻,一個美艷動人;一個才華橫溢,一個聰慧精明;一個歷盡滄桑,一個閱人無數,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很般配,加上如今他們一個未婚,一個喪偶,在一起于情于理于法都是說得過去的。
想到這里,依凡不禁更加心痛了。還不止是心痛,一種火燒火燎且酸苦無比的情緒開始在她的心底泛濫,仿佛有人在那兒開起了醋坊一樣,她竟然嫉妒起梁佳宜來!是的,她嫉妒梁佳宜,非常嫉妒。她不懂愛情,但很清楚什么是嫉妒。
她不禁又被自己的嫉妒嚇了一跳。紀采薇那樣糾纏季坤,她都未曾有過哪怕是片刻的嫉妒,可一想到廖泊舟可能愛上了梁佳宜,她就忍不住醋意大發,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凡不禁感到無比的茫然,心痛、嫉妒加上茫然已經讓她喘不上氣來了。她忍不住站起身,很想到院子里呼吸一點新鮮的空氣,可一想到出去會被紀采薇和季坤看見,便不得不打消了出去的念頭。可不出去又喘不上氣來,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時,只見樓梯上走下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