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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嫁給了有錢人?”
“對!嫁給了一個靠倒賣黃金發(fā)家的暴發(fā)戶!那人比她大十六歲!”
“......”聽了廖泊舟的回答,梁佳宜什么話也沒說,因為她根本無話可說。她跟紀剛的年齡相差得還要多,而且當初她也是拋棄了自己的戀人嫁給了靠倒賣玉石發(fā)家的紀剛的。她不能指責席心,因為指責席心就等于指責她自己,她當然也不能為席心說話,因為她知道說什么也洗白不了她們拜金的事實!
“她向我提出分手之前一點兒預兆都沒有,我在英國還沒回來的時候她還保持每周跟我視頻通話,完全沒有表現出要跟我分手意思!想不到我剛一回國她就提出了分手!我不想說我當時的心情有多么的震驚和痛苦,那個時期又是多么的黑暗和恐怖!畢竟都過去了!我想說的是席心!她要嫁暴發(fā)戶就嫁吧,就算心痛我也決定放手了!可是她卻不想放手!她讓我忘了她,她自己卻不肯忘了我!嫁給暴發(fā)戶后不久她便三番兩次地來找我,一再向我哭訴她心里的痛苦,還一再懇求我跟她重歸于好!”
“那么你跟她重歸于好了嗎?”
“嗯!”
“你那么容易就原諒她了?”
“我怎么可能原諒她?要知道她的背叛幾乎將我打入了煉獄!我只是假裝跟她重歸于好而已!實際上我是想報復!報復她,也報復那個暴發(fā)戶!為了給自己積累報復的資本,我付出了很多辛苦和努力創(chuàng)辦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或許是因為情場上的失意給了我很大的激勵作用,使得我干勁兒十足。因為我的努力也因為我運氣好,律師事務所自創(chuàng)立之日起便順風順水,一路好風光。”
“后來呢?后來你跟她有聯系嗎?”
“當然有!在事業(yè)有了氣色之后我常常主動約席心出來,跟她私下里幽會偷情,然后我會有意無意泄漏一些蛛絲馬跡給她的老公!她的老公很快就對她起了疑心,于是特意雇了私家偵探跟蹤我們!我在明知道有人跟蹤的情況下還肆無忌憚地跟席心偷情!那么做的時候我感覺很痛快!就是那種報復的痛快!我和席心在一起親熱的照片很快被私家偵探送到了那個暴發(fā)戶的手里!我那個時候真的是太自以為是了,對人性的丑陋根本就沒有充分的認識!我原本以為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那個暴發(fā)戶跟席心離婚!然而結果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除了離婚他還能怎樣?他還能殺了她不成?”梁佳宜問道。
“很多時候,死并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廖泊舟眉頭緊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咬碎嚼爛一樣,他說的話以及他說話時的樣子不禁讓梁佳宜心驚肉跳!
“那個暴發(fā)戶到底把席心怎樣了?”梁佳宜忍不住顫聲問道。
“他找人無休止地輪~奸她,輪~奸她的人都是各種不入流的下等人、流~氓,甚至還有艾~滋~病人!那些人在輪~奸她的過程中拍了許多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脅她說如果她敢報警他們立刻就把照片發(fā)到互聯網上!”
“天哪!”聽了廖泊舟這話,梁佳宜不僅用手捂著嘴巴驚叫起來,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暴發(fā)戶竟會如此狠毒!
“這還不算完!他甚至還強行把我‘請’到他的家里,跟他一起在一個密閉的房間里觀看那些人輪~奸席心的現場直播!他一邊喝著馬爹利一邊看那些人輪~奸席心還一邊得意洋洋地說——年輕人,這個世界水~很~深~的,不是誰都能混的!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我當時整個人都崩潰了,我發(fā)了瘋一樣朝他撲過去,恨不得一刀把他給宰了!可是,你想啊,他怎么可能給我宰他的機會?他既然能強行把我請到他家里,怎么可能沒有防范!我剛把他撲倒在地上,他的保鏢就闖了進來,然后自然是把我強行帶走了!在我離開那個跟地獄沒有兩樣的房間的時候那個暴發(fā)戶這樣對我說道:‘跟我玩兒,你還太嫩了點兒!我本來可以弄死你的,不過相較于殺人,我更喜歡這種看不見血腥但讓人更痛苦的懲罰方式!相信你今天看到的夠你消受一輩子的了!從今以后你就慢慢消受好了!”廖泊舟說到這里忍不住渾身都顫抖起來,當他用這種細致入微的方式重新回首往事的時候,他才發(fā)現,那種痛苦是何等的刻骨銘心!
“我的天啊!”梁佳宜忍不住再次驚叫道。
“之后不久,席心就自殺了!我悔恨交加,心中對席心所有的怨怒都化成了悔恨!為了給她鳴冤,我?guī)状稳瑢⒛莻€暴發(fā)戶告上法庭!可是由于證據不足,更因為那個暴發(fā)戶有錢有人脈,所以每次起訴都以失敗告終了!那個暴發(fā)戶在席心死后還不到一年,就又娶了新的老婆!不過好在老天有眼,有一次,他跟他的新老婆外出度假,在海里游泳的時候心臟病突然發(fā)作,死了!我原本天天都盼著他遭天譴,可是當他真的遭了天譴時,我才發(fā)現我的心情并沒有我想象的那樣痛快!”廖泊舟說到這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泊舟......”梁佳宜眼含熱淚叫了一聲廖泊舟的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席心死了,暴發(fā)戶也死了,而我也跟死了一樣!我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我心里的恨不但沒有因為暴發(fā)戶的死而消失,反而越發(fā)濃烈了!而且我心中的那些恨因為沒有了具體的宣泄對象而變成了一只躁狂的野獸,在我的身體里到處橫沖直撞,我都快被它折磨瘋了!”廖泊舟說到這里情緒變得相當激動,竟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一邊來回踱著步一邊面紅耳赤地接著說道:“于是我開始勾引有錢的女人,尤其是那些嫁給了暴發(fā)戶的女人!我要繼續(xù)報復,報復所有的暴發(fā)戶,也報復那些拜金的女人!因為不這樣報復我的恨便找不到出口,我不知道該怎樣帶著這些恨活下去!所以,你——梁佳宜也是我報復的對象!你聽明白了嗎?”
“泊舟,別再說了!”聽完廖泊舟的這番話,梁佳宜的眼淚再度涌出眼眶,她的心情復雜極了,甚至可以說絕望極了。她從來不知道廖泊舟有這樣的經歷,她現在終于明白了,廖泊舟以前說的那些話是意思了,也終于明白在經歷過這一切之后他確確實實不會愛上她這樣一個女人了!她意識到,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都沒有用了,廖泊舟不會跟她在一起了。
“佳宜,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從未給過你哪怕一絲一毫的真心!但是今天,現在,我給了,我現在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的真心話!你若珍惜這唯一的一點真,就這里跟我們倆的過去告別吧!你若愿意,以后我們還可以像普通友人那樣相處,你若不愿意,我們從此做陌路人好了!你送我車我會還給你!至于錢,我會以你的名義全部捐掉,你就當為自己積德行善吧!”
聽完廖泊舟這話,梁佳宜什么話也沒再說,她擦干眼淚,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去!
“佳宜,我們結束了,是不是?”廖泊舟忍不住求證道。
“既然你要結束,我還能怎樣!”梁佳宜沒有回頭,只是哽咽著說,說完便腳步踉蹌地離開了廖泊舟的辦公室。
梁佳宜走后,廖泊舟回到辦公桌后坐下,想到從今以后再也不用過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想到自己終于可以在干干凈凈的心情里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了,一時間滿腹感慨,壯懷激烈,因見桌上正好擺著一摞干凈素雅的信簽紙,于是便拿過一只筆來,隨手在信簽紙上寫下了一首詞,卻是一首蘇軾的《定風波》——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