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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xué)生應(yīng)該畫不出來吧?」我尷尬地辯解:「你看他的線條雖然粗,但都圓圓的,不是很可愛嗎?」
他狐疑地看我。
「顏色灰灰的剛好反映他死于二二八的心境啊!」我故意提高音量。
「他畫畫的時候應(yīng)該沒有想到他會這樣過世吧?」他更懷疑了。
「為什么他畫的東西都這樣糊糊的?」
我沉默。
「為什么他畫的人臉都黑漆漆的?」
我苦笑。
「為什么他這么愛畫公園。」
「因?yàn)樗蚕矚g追鴿子。」我開始自暴自棄。
他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接著突然亮了眼睛,往展場的另一區(qū)走去,停在一幅畫前。
「《南街殷賑》。」他喃喃地說。
那是一幅明亮熱鬧的畫,我可以毫不遲疑說它漂亮的那種。
描繪著古早時期的節(jié)慶街道,有五彩繽紛的商店招牌,擁擠的人潮,叫賣的小販,還有打著傘花的仕女。
「是幾米嗎?」我問。
「是郭雪湖。」
「郭雪芙?」
他笑出聲音:「其實(shí)你不懂畫吧?」
我滿臉通紅。
「郭雪湖是臺灣畫家,1908年出生在大稻埕,這幅畫畫的就是那個時代的大稻埕。」
「你明明就懂畫啊!干嘛要我教?」
「我只懂這幅。」
他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很沉靜,很溫柔,很美。
「給我一點(diǎn)時間吧!回去看幾本書,應(yīng)該就能教你看了。」我拍拍胸脯。
「會這么順利嗎?」他挑釁地笑。
「應(yīng)該吧?我好歹也是文學(xué)院的好嗎?」我用食指戳戳他的肩膀:「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