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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尼瑪愣了一下,沒想到鐘晴不聽他的。不過他很快恢復過來,這樣倔的女人才有征服的欲望。他不知道敖武已經知道他剛才說的話,所以對敖武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然后說:“右斌兄,請。”
敖武也給他一個虛偽的笑容:“請。”
富尼瑪要做好人到底,對程二德說道:“二德兄,看在富某面上,俺們先去救了程老夫人,再說其他事情。”
這明顯是話里有話嘛,救了人后再算帳。敖武對富尼瑪豎中指。
程二德這時候想鬧也鬧不起來,鐘晴都走了,他還能留在這里鬧不成?此時富尼瑪都這樣說了,他正好找了個臺階下,抱拳道:“好,俺就看在富公子的面上,先去救俺家老夫人!”
說完,就抹了抹臉上的馬拉耙耙,走過來騎上騾馬,向前面官道而去。
敖武手一揮:“上路!”
鐘家五六人應了一聲,向鐘晴追去。
“程家家風彪悍,右斌兄要小心了。”富尼瑪好心地對敖武勸道。但是話里卻讓敖武聽出指責和數落來。
敖武懶得理他的軟刀子,他最好別讓自己找到把柄,不然自己就硬刀子給他。
梁父縣到東阿縣有一百五十里路,一路風塵飛揚,用了三個多小時,到一條河水很洶涌的大河前面,黃河啊母親,不過這個時候的黃河,河水并不黃,黃土高原的植被沒有被破壞,黃土沒有進入黃河里,河水清澈,河底沒有大量沉沙影響了流水,顯得活力十足。
程二德和鐘家的家仆去找到了五六艘渡船,敖武等人連人帶馬一起上了船。
過了河后,繼續向北行,用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東阿縣。
不過程二德并沒有帶他們進縣城,而是轉進了一大片田園里。一個坡地上,四周全是綠油油的莊稼,在最高處的坡上,建著一個大宅園。
程二德就是奔著這個院子而去的。
“阿郎,阿郎,鐘家的人找到了,鐘大夫要的遼參拿來了!”程二德半路上就喊了起來了,嗓門老大。古代通訊基本靠吼,此處周圍地理平坦,通訊信號五格。
爆棚的信號,從坡頂的大宅院院門里召喚出了一個黑大漢,
他往院門前一站,鐵塔一樣的身體,讓人以為是一座金剛羅漢站在那里。
程二德的騾馬跑到了羅漢前面十米就急停了下來,騾馬還沒停穩,程二德就先跳了下來,身子由于慣力向前面撲去,他就地滾了三滾,動作嫻熟連貫地站了起來,再跑三步,就到了羅漢前面,道:“阿郎,鐘家娘子拿遼參來了,老夫人有救了!”
這位就是程家的家主,也就是扣留鐘大夫的綁架犯罪分子。
他穿著絲綢的衣衫,但卻擼高了袖子,卷著褲管,敞開胸膛,露出胸前的黑毛,黑毛上還濕濕的,散發著酒味,讓人一看就覺得他就是一個農民莽漢。但是哪個農民莽漢有絲綢可穿?只能說他是一個貴族莽漢了!
貴族莽漢長著一張橫肉的臉,濃眉大眼,闊口大耳,要說他像張飛是很像,但是和張飛不同的是絡腮胡子,不是說貴族莽漢沒胡子,只是短得很,整個絡腮都是黑黑的胡子渣,比之張飛式的絡腮胡子更有內涵。
他聽了程二德的話,眼睛看向了騎馬的人,第一眼見到清純冷艷的鐘晴不由呆了,她的美是讓人無法忽視的,莽漢也忍不住眼睛一亮。但是只是停留了半秒,眼睛就移向了別人身上,看到富尼瑪,他認識他,不是鐘家的人,現在跟著來,應該是求情的,再看其他人,幾個家仆,還有一個書生。
“遼參拿進來,其他人在外面等著!”貴族莽漢聲音低沉如悶雷,說完后就轉身向里面走去。
鐘晴下了馬后,聽到他這句話,就抱著檀木盒子向里面走去,一邊著急地問道:“俺阿爺呢?”
“還沒死。”貴族莽漢不耐煩地說道。
程二德伸手往敖武身前一攔,喝道:“站住!”
敖武低頭一看,矮了自己一個頭,竟然敢擋自己的道。他手舉了起來,程二德之前被打,現在看到敖武的手,心里有了陰影,不由身子向后退縮,喊道:“阿郎,打人啦!”
前面的貴族莽漢身子一頓,轉過身來,銅鈴大眼望向敖武,不怒自威。
程二德狗仗人勢,見到主人在身前,連忙喊道:“俺家阿郎說了,閑人在外面等著,你要進去做什么?”
“騾子不擋馬道,懂不懂?”敖武反問道。
“你……”程二德臉色都紫了。或許這樣的比喻暗諷,平時他聽不出來,但是經過之前敖武打人后,并且嘲諷過騾子和俊馬的話,形成了陰影,現在一說,就想到了。
貴族莽漢濃眉一皺,問道:“你是何人,俺的話聽不到嗎?”
“俺是鐘家的男人。”敖武下巴一揚,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說俺能不能進?”
“鐘家只有一女,哪來的男人!”貴族莽漢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程二德附到貴族莽漢耳邊,解釋了幾句。
貴族莽漢聽后,眼睛余光瞄了一下驚艷的鐘晴,忍不住惋惜了一下,但是這種情緒過去很快,他和敖武兩個男人間的目光對視了半晌,輕點了一下頭:“進來。”
程二德一愣,家主竟然這么容易就放過了他,他還想讓家主替他報仇呢,于是連忙在貴族莽漢前面,把在梁父縣被敖武打的事情說了出來。
貴族莽漢銅鈴眼又凝視向敖武,氣氛一下凝重了起來。
……